答梁大夫断求息缘以跻高蹠兼简清臣大夫

韩维 · 宋代 · 律诗

人生会有本,本得求自忘。
缘来与之具,源壮流亦长。
趋高顾为下,在得良已亡。
金仙不吾欺,庄生助之扬。
嗟我闻道浅,妄言岂非狂。
缅怀终南山,紫翠峨宫墙。
二贤谢尘滓,接翼参云翔。
相望孰云远,共此爱日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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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必然有其根本所在,若能体悟到这个根本,世俗的贪求自然就会忘却。
外缘到来便与之相应相合,本源壮盛那么流脉自然也会悠远绵长。
一心想要往高处走反而会落到低处,执着于获得的话,本心其实早已沦丧。
得道的金仙不会欺骗我们,庄子的思想也会帮助我们把大道弘扬。
可叹我体悟大道的修为尚浅,说出这样的话旁人恐怕要说是狂妄。
我遥想那传说中的终南山,紫翠的山色里高耸着仙人的宫墙。
两位贤友超脱了尘世的污垢,并肩振翅在云间自由翱翔。
即便彼此相望谁说相隔遥远,我们共同沐浴着这一片明朗的日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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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息缘息绝世俗尘缘,是古代文人修身隐修的常见追求。
  • 跻高蹠蹠通“跖”,本义指脚掌,引申为抵达高远的精神境界。
  • 金仙道教对得道仙人的尊称,这里也泛指体悟大道的先贤。
  • 庄生即庄子,先秦道家代表人物庄周。
  • 尘滓尘世的污垢、世俗的牵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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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北宋中期文人融合儒道思想的论诗特色,全篇以说理为骨架,却毫无枯涩之感,将修身求道的抽象义理转化为可感的意象。

诗作没有堆砌生僻典故,语言冲淡平和,既回应了友人求道的疑问,也抒发了自己超脱世俗机心的情志,最后以共沐日光的开阔意象收束,将友人之间跨越距离的精神共鸣写得温暖而悠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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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韩维的酬答寄赠之作,创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前后,当时韩维因与王安石政见不合,退居闲职,常与友人往来论道。

友人梁大夫向他请教息绝尘缘、修养心性以抵达高远境界的方法,韩维便作此诗回应,同时也将诗作寄给另一位友人清臣大夫,共同抒发对逍遥自在的精神境界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