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景仁除夜

六十复过六,逐物何当足。
善恶两都忘,宁论择鱼肉。
流光速于电,至道明如烛。
孰谓吾庐卑,随时自凉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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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已年过六十六,追名逐利的念头何时才能止足。
善与恶的界限我早已全然忘却,更不会去计较饮食的精细粗疏。
流逝的时光比闪电还要迅疾,至高的道理明亮得如同灯烛。
谁说我的茅屋低矮简陋,它自会随季节变换而冷暖适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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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景仁北宋史学家司马光的字,韩维与司马光同为北宋中期士大夫群体的代表人物,二人多有诗文唱和往来。
  • 除夜除夕,即农历一年最后一天的夜晚,是传统岁末感怀诗作最常见的创作时点。
  • 逐物追逐外物,多指追名逐利、沉溺世俗物欲的行为。
  • 宁论哪里谈得上,更不会去计较。
  • 流光如流水般悄然逝去的时光。
  • 至道至高无上的道理,这里指诗人历经世事后体悟到的安身立命的人生真谛。
  • 凉燠冷暖,燠意为温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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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岁末自叙的口吻,层层递进展现出一位饱经世事的士大夫晚年通透豁达的人生境界。

开篇从年龄起笔,直面六十六岁的人生节点,反躬自省此前逐物的迷失,继而点出忘善恶、轻物欲的悟道心境,再以闪电、明烛的鲜明比喻写对时光与真理的清醒认知,最后落脚到安于陋居、随遇而安的人生选择。全诗语言质朴厚重,全无雕饰,将宋型文化中士大夫穷理悟道的精神特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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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韩维的晚年作品,属于与友人司马光(字景仁)的唱和之作,创作于某年除夕。

彼时韩维已六十六岁,历经宦海沉浮,人生阅历极为丰富,在除夕岁末感怀之际,与友人互通心志,写下这首阐发人生感悟的五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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