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雍丘舟中奉寄少述处士明叔公緼

柔橹咿哑画鹢东,翛然清兴不知穷。
新秋草树轻凉外,落日帆樯远思中。
人事感心怀素友,年华催鬓作衰翁。
江湖旧约今仍负,肠断从南万里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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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的船橹咿哑作响,彩绘船头的航船向东缓缓行进,我心境洒脱清逸,兴致无穷无尽。
初秋时节草木摇落,置身在淡淡的轻凉氛围之中,落日余晖洒在船帆桅杆上,悠远的思绪在胸中漫溢开来。
世间人事的变迁触动心怀,我分外思念平素交好的老友,岁月年华催人老去,两鬓渐白快要变成衰颓的老翁。
当年和你们约定归隐江湖的旧誓如今依然被我辜负,我向着南方的万里长风,愁肠几欲寸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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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柔橹指轻柔划动的船橹,也代指轻缓的摇橹动作。
  • 咿哑摇橹时发出的轻柔细碎的声响。
  • 画鹢古代常在船头绘制鹢鸟图案以祈行船平安,后世便以画鹢代指航船。
  • 翛然洒脱自在、无拘无束的样子。
  • 素友情谊真挚、相交多年的老朋友。
  • 旧约指早年与友人共同约定归隐江湖的誓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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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章法井然,由景及情层层转进,毫无滞涩之感,尽显北宋中期宋诗平淡沉挚的典型风貌。开篇先写舟行之态,柔橹咿哑,画鹢东去,开篇就带出一派悠然洒脱的行旅意绪,“清兴不知穷”五字总领前半段的游赏兴致,笔调轻缓舒展。

颔联将视线投向岸畔与天际的景致,新秋草树生凉,落日帆樯摇影,把无形的悠远思绪完全融入有形的秋景之中,情景交融,意境淡远清和,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颈联笔锋一转,从写景转向抒怀,人事变迁的感慨、年华老去的怅惘、对老友的深切思念三者自然交织,情绪沉挚真切,完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

尾联收束到寄赠友人的核心主旨,点出自己辜负了早年归隐的旧约,万里长风之中愁肠欲断,将对友人的愧疚、对归隐生活的向往、对宦海奔波的厌倦尽数托出,余味悠长,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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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是韩维乘船前往雍丘(今河南杞县)赴任的旅途之中写下的寄赠作品。

诗题中提及的少述处士即北宋著名隐士孙侔,终身不仕,名重士林,明叔公緼也是韩维平生交好的隐逸友人,韩维宦途奔波,行舟水上恰逢新秋,触景生情,写下此诗遥寄二位友人,抒发羁旅怀人、感念流年的怅惘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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