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禅院坐上作

山林曾是自由身,岂合区区入世尘。
萧散未能忘故态,优游聊喜及时春。
闲中浊酒偏亲我,风外飞花欲趁人。
多谢鸣鸠催对雨,坐惭无术粒斯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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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在山林间曾是无拘无束的自由之身,哪该庸庸碌碌踏入俗世尘劳之中。
闲散惯了的我没能改掉旧日的疏狂习性,悠游度日暂且欣喜能赶上这大好春景。
清闲时光里浊酒偏偏主动亲近我,风外飘飞的落花仿佛想要追随旁人。
多谢啼鸣的斑鸠催促着春雨降临,我端坐于此惭愧没有办法让百姓丰衣足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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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区区庸庸碌碌、被琐碎事务拘牵的样子。
  • 萧散闲散疏放,不受世俗礼法拘束的状态。
  • 优游悠闲自得、从容度日的样子。
  • 粒斯民使百姓获得粮食,即让民众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粒”在这里是动词,指以谷物养育百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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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情感层次十分丰富,开篇先从追慕山林自由的意绪落笔,表达了对俗世拘牵生活的厌弃,前两联将诗人闲散旷达的性格展露无遗。

颈联以拟人化手法写闲中酒、风中花,将无生命的景物写得充满温情,把禅院闲居的悠然意态烘托得淋漓尽致。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从个人闲情跳转到对民生的关切,闲居安逸却反生愧疚,尽显儒家士人不以自身安逸为念、心忧天下的底色,让整首诗的格局远超普通的游赏闲适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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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韩维晚年退居洛阳期间所作。

韩维历仕仁宗、英宗、神宗三朝,因反对王安石变法,晚年退闲居于洛阳一带,常游当地寺院禅院,在与僧俗交游的闲居生活中写下不少感怀诗作,本诗便是他游赏东禅院,闲坐院中触景生情写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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