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房书事示五弟及诸侄等献肃公

老病归休得陋楼,吾庐萧洒乐天倪。
北窗偃卧都何有,东阁过从亦自谐。
碧桧轻烟无鸟哢,绿槐风细或蝉嘶。
世间万事全如梦,岂得南华物我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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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多病辞官退居,得以安住这简陋小楼,我的屋舍潇洒自在,顺适自然的本真情态。
在北窗下躺卧休憩,全然没有俗事牵绊,亲友到阁中往来相聚,心境自然和洽安适。
苍翠的桧树笼罩着轻烟,听不到禽鸟的啼鸣,绿槐树下柔风细细,间或传来秋蝉的嘶声。
世间所有的万事万物全都如同一场大梦,哪里一定要像《南华经》所说的那样,强求物我齐一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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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归休指官员辞官退休,归隐家园。
  • 天倪语出《庄子·齐物论》,指自然的分际,事物本来的本真情态。
  • 偃卧仰面躺着,指闲适地休憩。
  • 过从亲友之间互相往来交往。
  • 鸟哢鸟儿的鸣叫声。哢,特指禽鸟婉转的啼鸣。
  • 南华即《南华经》,也就是道家经典《庄子》,因唐玄宗追封庄子为南华真人而得名,其中《齐物论》篇核心主张是万物齐同,物我无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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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完全是北宋后期士大夫晚年闲居的典型心境写照。开篇直接点出辞官归休的背景,以陋楼、吾庐为依托,将个人安适的心境与自然天道相连接,毫无迟暮的悲戚之感。

中间两联铺写闲居的日常景致与状态:北窗高卧暗用陶渊明的典故,点出无俗事缠身的自在,东阁叙写亲友相聚的和乐,再以桧树烟景、槐下蝉声勾勒出清幽寂静的居处环境,视听结合,清韵自生。

尾联翻进一层,没有落入一般田园诗刻意追求齐物逍遥的窠臼,反而说世间万事皆如梦幻,不必强求物我齐一的境界,看似近庄,实则更贴近日常人生的真实况味,把历经宦海风波之后的通透旷达表现得含蓄深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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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韩维晚年退居洛阳时期的作品。韩维历仕仁宗、英宗、神宗三朝,在新旧党争的风波中几经起落,晚年因年老多病辞官归乡,在居所闲居度日,不再过问朝堂政事。

这首诗是他写给自己的五弟以及诸位子侄辈的抒怀之作,向晚辈展现自己晚年闲居的心境与人生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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