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女卷衣

李白 · 唐代

天子居未央,妾侍卷衣裳。
顾无紫宫宠,敢拂黄金床。
水至亦不去,熊来尚可当。
微身奉日月,飘若萤之光。
愿君采葑菲,无以下体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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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居住在未央宫中,我前来侍奉为君王折叠衣裳。
自知没能得到皇宫中君王的恩宠,怎敢随意擦拭君王的黄金御床。
洪水袭来我也不会离去,熊罴扑来我照样可以挺身抵挡。
以微贱之身侍奉君王如同侍奉日月,我的光芒微弱就像飞舞的萤火。
希望君王采摘葑菲的时候,不要因根茎不好就舍弃整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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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未央西汉都城长安的未央宫,这里泛指帝王的宫殿。
  • 紫宫本指天帝居所紫微宫,这里代指帝王宫禁,也指帝王的恩宠。
  • 黄金床指帝王的御用寝床。
  • 水至亦不去,熊来尚可当用汉代班婕妤典故,班婕妤侍奉汉成帝时,曾表示若猛兽来袭愿以身挡熊,此处用来表示对君主忠心不改、患难与共。
  • 采葑菲,无以下体妨化用《诗经·邶风·谷风》句意,葑、菲都是可食用野菜,下体指植物根茎,意思是采摘野菜不要因为根茎不好就抛弃整株,引申为不要因为小缺点就遗弃人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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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点是比兴寄托,通篇采用宫女自叙的口吻,实则以宫女自比,寄寓了诗人对君臣遇合的期待。

诗的开头先点明身份与处境,以“顾无紫宫宠,敢拂黄金床”写出了未得恩宠时的谨慎,继而表达忠心:“水至亦不去,熊来尚可当”,表明自己愿意为君主赴难,忠心不二。“微身奉日月,飘若萤之光”写出了自身地位微贱,才力微薄,但仍愿竭尽心力的谦诚。

结尾化用《诗经》典故,点明主旨,委婉地希望君主能够唯才是举,不要因为细微小过就遗弃人才,抒情委婉,用典自然,将诗人渴求重用、希望君臣相得的心情表达得含蓄动人,深得乐府旧题托意抒情的精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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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女卷衣》是乐府旧题,属于《杂曲歌辞》,旧作多围绕宫女侍奉君王的主题,抒发宫女的怨情。

李白此诗借旧题抒怀,通篇以宫女的口吻自叙,实则寄托了自身的政治怀抱,大致创作于李白第一次入长安、供奉翰林期间,是诗人希望得到君主信任重用的心声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