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才人嫁为厮养卒妇

李白 · 唐代 · 诗

妾本崇台女,扬蛾入丹阙。
自倚颜如花,宁知有凋歇。
一辞玉阶下,去若朝云没。
每忆邯郸城,深宫梦秋月。
君王不可见,惆怅至明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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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宫廷高台之上的女子,扬起秀眉进入帝王的朱红宫殿。
当初自恃容颜姣美如同春花,哪里会想到有容颜凋残衰败的一天。
一旦辞别皇宫的玉阶之下,离去的身影就像清晨的云气倏然消散。
每每想起当年的邯郸故城,还仿佛在旧时深宫里伴着秋月入梦。
君王的容颜再也没有机会得见,满心惆怅一直绵延到天色黎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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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崇台原指传说中商纣王修建的高台,此处代指皇家宫廷的高台建筑。
  • 扬蛾蛾指女子弯细秀美的蛾眉,扬蛾即扬起秀眉,形容女子初入宫时得意明艳的情态。
  • 丹阙指帝王的宫殿,因古代宫墙多刷为朱红色,故而得名。
  • 凋歇指容颜衰老凋零,此处也暗喻人生际遇从盛转衰。
  • 厮养卒古代军中负责砍柴、做饭等杂务的低等役卒,社会身份十分卑贱。
  • 明发指天色发亮、黎明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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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寄托的艺术手法,以宫中女子的人生起落自况,没有一句直接直白地抒发自身的仕途愤懑,却将失意的悲慨写得沉婉动人。

全诗以女子初入宫的荣光和最终下嫁厮养卒的落寞形成强烈反差,将旧人对过往深宫岁月的追思与怅惘刻画得入木三分,暗合了诗人曾经供奉翰林、最终被斥离京的人生轨迹,语言质朴凝练,意蕴深厚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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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沿袭乐府古题创作的咏史感怀作品,创作于天宝三载(公元744年),当时李白刚被唐玄宗赐金放还,离开长安仕途失意。

该诗的古题源自《史记·张耳陈余列传》的记载:汉初赵王身边的一位邯郸才人,最终下嫁给了身份卑贱的厮养卒,古乐府曾以此事为题作诗,李白借这一历史旧事寄寓自身的人生遭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