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芳公长老归法云

水际茅亭竹下庵,清谈竟夕不知厌。
伽佗善巧何能继,经藏幽深亦许觇。
额内珠存虽本有,眼中金落复谁拈。
圆通到日如相问,为道春来米价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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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水边茅亭、竹下庵堂相聚,通宵清谈也丝毫没有倦意。
禅门的精妙奥义本就难以轻易接续传承,幽深的佛教经典也容许我等浅人探求观览。
人人本具的清净佛性如同额上明珠,原本就圆满无缺,眼中金屑的执障消去之后,这般真意又有谁能真正把握。
你回到法云寺的时候如果有人问起我的近况,就告诉他们入春以来米价涨了,俗世日常正自忙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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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伽佗梵语音译,也作伽陀,这里指代禅门佛法的精妙义理。
  • 经藏佛教三藏之一,泛指所有传世的佛教经典。
  • 觇观看、探求,这里指研读、体悟佛理。
  • 额内珠佛教常用典故,指代人人先天本自具足的清净佛性,如同额上自带的明珠,原本没有任何缺失。
  • 眼中金禅宗典故,指代对佛法义理的偏执障蔽,哪怕是黄金落入眼中,也会成为损伤视力的病碍。
  • 圆通佛教语,既指禅门修行达到的圆满通达境界,这里也指代以圆通为宗的法云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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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禅意脉络串联,没有半句世俗送别常见的伤离怨别之语,尽显宋代涉禅诗独有的理趣特色。

开篇先写二人相聚清谈的快意,铺垫出方外之交的清雅底色,中间两联接连化用多个佛教、禅宗典故,没有生硬的说教感,把佛性本具、破除我执的核心禅理表达得自然妥帖。末句以“春来米价添”的家常口语收束,暗合禅宗“平常心是道”的著名机锋,把高高在上的玄远禅理落到烟火气十足的日常生计当中,余味悠长,是北宋士大夫禅诗里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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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韩维的赠别诗作,创作于他送别佛门芳公长老返回法云寺的场合。

韩维一生与禅林僧人交游密切,是北宋士大夫阶层中喜好禅理的代表人物,这类涉禅送别诗完全摒弃了传统赠别诗的离愁俗套,是宋代士大夫与禅门往来风尚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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