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白马

李白 · 唐代 · 律诗

将军发白马,旌节度黄河。
箫鼓聒川岳,沧溟涌涛波。
武安有振瓦,易水无寒歌。
铁骑若雪山,饮流涸滹沱。
扬兵猎月窟,转战略朝那。
倚剑登燕然,边烽列嵯峨。
萧条万里外,耕作五原多。
一扫清大漠,包虎戢金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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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从白马津率军出发,持天子授予的旌节横渡黄河。
箫鼓之声震天动地响彻山河,声势浩大如沧海涌起万顷波涛。
军威之盛堪比秦军鼓噪震得武安屋瓦颤动,易水边再也听不见昔日送别的悲壮悲歌。
铁骑军容齐整如同连绵雪山,策马饮水竟能让滹沱河断流干涸。
挥师远征直取极西的月窟之地,辗转作战一举攻占边地重镇朝那。
仗剑登上燕然山刻石纪功,边塞的烽火台错落矗立高耸巍峨。
昔日万里之外的荒寒边塞,如今五原一带遍布安居乐业的耕作者。
一举扫平大漠边患,包裹起兵器永不再用,迎来天下太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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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马即白马津,古代黄河著名渡口,在今河南滑县北,是古代兵家通行的要隘。
  • 旌节古代军中大将或使者所持的符节,以竹为杆,缀以牦牛尾羽毛,是身份与权威的象征。
  • 声音喧闹震耳。
  • 沧溟大海。
  • 武安振瓦典故出自《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秦伐赵时秦军鼓噪,武安城的屋瓦尽数震动,这里用来形容唐军声势浩大。
  • 易水无寒歌典故出自荆轲刺秦临行前,在易水畔作“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悲歌,这里指如今边地安定,不再有昔日生离死别的惨烈场景。
  • 滹沱即滹沱河,发源于山西,流经河北入海,是古代北方边塞的重要河流。
  • 月窟传说中月亮落入的极西之地,这里代指遥远的西北边塞。
  • 朝那汉代古县名,在今甘肃平凉西北,是古代北方边地重镇。
  • 燕然即燕然山,今蒙古国境内杭爱山,东汉窦宪大破北匈奴后曾登此山刻石纪功。
  • 嵯峨山势高耸的样子。
  • 五原汉代五原郡,在今内蒙古包头一带,是古代西北边地的农垦区域。
  • 包虎戢金戈语出《礼记·乐记》“倒载干戈,包之以虎皮”,意为将兵器包裹收藏起来,不再动用战争,代指天下太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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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边塞诗中极具雄浑气势的代表作品,全诗以铺陈的笔法层层推进,从出征渡河写起,到渲染军威之盛、转战千里的赫赫战功,最终落脚于边地安定、天下太平的理想,脉络清晰,气象万千。

诗人大量化用历史典故与边塞地名,没有堆砌辞藻的生硬感,反而将唐军横扫边塞的声威渲染得淋漓尽致,全诗笔力雄健,节奏急促,完全契合大军远征的磅礴气势,既体现了盛唐时代昂扬向上的时代精神,也寄寓了诗人本人渴望建功立业、消弭战祸的人生理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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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白马》是李白沿用乐府《杂曲歌辞》旧题创作的边塞诗作,大约作于唐玄宗开元后期,此时唐王朝国力鼎盛,多次取得边塞作战的胜利,朝野上下普遍洋溢着昂扬的自信精神。

这首诗并非纪实某一场具体战役,而是借塑造一位所向披靡的远征将军形象,寄托诗人本人对大唐强盛国威的赞颂,以及对安边定国、天下太平的理想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