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唐州郑郎

先帝宫藩昔曳裾,便将狂直许倾舒。
制分内外常更掌,省列东西亦预除。
敢以功名为己任,自知谋议与时疏。
归来粗足生生计,幸免乡邻厌乞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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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在先帝的藩王府邸供职追随,便以狂放刚直的性情许下了倾吐舒展心志的诺言。
典章制度分掌内外机要常常轮换执掌,东西两省的职官序列我也曾经被授予职务。
哪里敢把追逐功名利禄当作自身的责任,只是自知自己的谋略议论和当下的时俗相疏离。
辞官归来之后日常生计粗略能够维持,幸而免于被乡邻厌烦我频频向人求索求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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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曳裾拖拽衣襟,指在权贵门下供职追随,这里特指韩维早年在宋英宗未即位的藩王府担任幕僚的经历。
  • 倾舒毫无保留地倾吐、舒展自己的志向与政见。
  • 预除预指参与,除指拜官授职,此处指获得朝廷正式授予的官职。
  • 生生计维持日常家用的生活开销与生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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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韩维晚年的自叙之作,全诗以质朴平实的语言回溯平生仕宦经历,没有丝毫虚饰浮夸的辞藻,完全贴合北宋中期士大夫尚实重真的创作风气。

前两联追述早年追随英宗、历任内外要职的过往,第三联明言自己持守直道、不肯迎合流俗的品格,尾联写退居之后的安闲心境,虽有壮志未酬的淡淡失落,却也透出不慕荣利的坦然风骨,是北宋士大夫“直道而行”独立人格的典型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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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后期,韩维作为旧党中坚,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屡次上疏不被采纳,主动请求外任后不久便退居故里闲居。

唐州郑郎是韩维的旧友,曾寄诗问候闲居中的韩维,韩维便写下这首答诗,向友人自述平生仕宦出处与当下的闲居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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