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前韵和朱朝奉 其二

揽辔宿心终不效,坠车余骨老犹全。
居仁由义吾之素,处顺安时理则然。
名教地中真有乐,色声头上岂非禅。
樽前醉客应相笑,一曲悲歌几处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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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年立志匡世济民的抱负终究没能实现,如今如坠车幸存的残躯到老尚且得以保全。
依循仁德、遵从道义本就是我向来的操守,顺境逆境都安然处之、安于时运道理本就该如此。
纲常名教的天地间确实自有真乐存在,面对声色外物的当头处哪里就不是禅理的显现。
酒樽前的醉客想必会对我这份通透报以嗤笑,可这一曲悲歌之中,又藏着多少人世的因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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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揽辔挽住马缰,典出《后汉书》“揽辔澄清”,指初入仕时立志匡扶天下的抱负。
  • 宿心平素的心愿、早年的志向。
  • 居仁由义语出《孟子》,指立身行事完全遵循仁义的准则。
  • 处顺安时指顺应境遇、安于时运,不被外物得失扰动心境。
  • 名教指以儒家正名定分为核心的礼教体系。
  • 色声佛家语,指世间的声色犬马等外物诱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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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和诗没有寻常应酬之作的浮泛习气,完全是诗人剖白心迹的直抒胸臆之作。开篇先用揽辔的典故写壮志未酬的遗憾,又以《庄子》坠车的典故写劫后余生的庆幸,一悲一喜之间已经道尽半生宦海波澜。

全诗最突出的特点是融儒释道三家义理于日常抒怀之中,既坚守儒家居仁由义的立身根本,又吸收道家安时处顺的处世智慧,更点出禅理不必向世外求、当下日用之间即可悟道的通透境界,全无理学诗的迂腐气,情感沉厚而思理清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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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韩维晚年退居时期的酬和作品,作于宋神宗熙宁末年。

当时韩维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辞官退居颍昌府,与当地友人多有唱和,这首诗便是他依照此前赠答朱朝奉诗作的原韵,再作的抒怀之作,集中展现了他历经数十年宦海沉浮后的人生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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