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李康靖公挽歌三首 其二

知止冠早挂,娱闲金屡挥。
绪言犹在听,英魄遽何归。
去国箫笳远,迎风旌旐飞。
邦人慰怀慕,余庆在缁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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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谙知止不殆的道理早早辞官归隐,闲居游乐时常散尽金帛周济旁人。
往日的教诲遗言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英杰的魂魄却骤然逝去不知归往何处。
灵车离开京城时箫笳的哀声渐渐远去,迎风飘扬的丧旗一路翻飞。
国中百姓聊以慰藉追怀仰慕的心意,他留下的福泽庇佑着后世的卿士子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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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知止冠典出《老子》“知止不殆”,指深谙进退之道,主动挂冠辞官归隐。
  • 绪言指逝者生前留下的遗言、平日对后辈的教诲之言。
  • 英魄对逝者魂魄的敬称,指英杰的英灵。
  • 旌旐古代出丧时为棺柩引路的幡旗,也叫魂幡。
  • 余庆指先辈遗留下来的福泽,语出《周易·坤卦》“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 缁衣黑色的官服,代指朝中的卿大夫官员,此处指李迪的后世子孙多承父荫位列朝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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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歌没有落入普通挽诗一味堆砌溢美之词的俗套,开篇先从逝者生前的人生选择落笔,点出李迪不恋权位、急流勇退的高洁品行,又以散金娱闲的细节凸显其平易疏阔的性情,人物形象立刻鲜活起来。

中间两联笔锋一转,从生前回忆拉向送葬的实景,昔日余音尚在耳畔,斯人却已魂归杳冥,强烈的反差把物是人非的悲怆感烘托到极致,箫笳远、旌旐飞的动态描摹,更把送葬路上的苍凉哀戚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末联以邦人追慕、福泽绵延收束,跳出个人的悲悼,站在公论的角度肯定逝者的功德,余味悠长,是北宋中期挽歌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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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是韩维为悼念两朝重臣李迪所作。李迪是真宗、仁宗朝的名相,为官刚直不阿,去世后朝廷追赠太傅,谥号康靖,韩维与李氏家族素有交谊,在李迪归葬故里之际写下这组挽歌寄托哀思。

全诗贴合挽歌的正统体例,既追述逝者生前的德行功业,也描摹出送葬路上的哀戚场景,寄寓了当时朝野士人对这位前朝重臣的普遍追思与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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