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苏子美三首 其三

才大终为累,冤深岂复论。
几年流落恨,千里寂寥魂。
功业初怀负,风流秀句存。
英灵邈无所,洒泪望阊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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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学过人最终反而成为自身的负累,蒙受的冤屈深重到根本不忍再提起。
他带着多年贬谪流落的遗恨,远去千里之外的孤魂该是何等寂寥。
当初胸怀济世建功的抱负最终未能实现,唯有他那些文采风流的秀美诗篇流传留存。
逝者的英灵渺远无处可寻,我只能满含热泪怅然望向他曾经居住的苏州阊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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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子美即苏舜钦,字子美,北宋著名诗人,与梅尧臣合称“苏梅”,是庆历新政的重要参与者。
  • 累负累,这里指才高反而招来无端祸患。
  • 流落贬谪漂泊,指苏舜钦被罢官后隐居苏州的失意生涯。
  • 风流秀句指苏舜钦文采出众的优秀诗作。
  • 阊门苏州城的西门,苏舜钦罢官后居于苏州,所筑的沧浪亭就在阊门附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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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以层层递进的笔法抒发对亡友的痛惜与追念之情,开篇便直点核心矛盾:才高本是幸事,却反而成为招祸的根源,道尽了封建社会正直有才之士遭构陷的普遍不公,沉郁之气扑面而来。

颔联承接冤屈的意脉,从生者的视角遥想逝者的孤魂,将多年流落的人生憾恨与千里飘荡的寂寥魂魄对举,虚实相生,悲痛之情溢于言表。颈联一转,在沉恸中透出一丝亮色:友人的济世功业虽未完成,但他的诗文却足以流传后世,让逝者的精神得到另一种形式的永生。尾联收束到自身的动作,诗人望阊门而洒泪,将所有的追思、惋惜、愤懑都融入这一具体的行为之中,余味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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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韩维为悼念亡友苏舜钦所作的组诗第三首。苏舜钦字子美,是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重要人物,因支持庆历新政,遭守旧势力构陷,被罗织罪名罢去官职,之后隐居苏州修建沧浪亭,不久便壮年辞世。

韩维与苏舜钦交谊深厚,得知噩耗后接连写下三首悼诗,字字皆出自肺腑,情辞极为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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