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曼叔挽词三首 其一

高才正论动朝绅,出入光华二十春。
褒诏未登新学士,恤章俄贲旧宫臣。
履声长绝高门地,墨妙空留素壁尘。
一奠华觞不知恸,白头相好苦无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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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超群的才学与刚正的议论震动满朝官员,在朝堂内外任职二十年间风光荣耀。
褒奖升迁的诏书还没来得及下达,您便溘然长逝,抚恤的文告随即加恩于这位旧日宫禁老臣。
您往日上朝的脚步声再也不会在高门宅邸响起,精妙的墨宝徒然留在素壁之上,早已蒙上灰尘。
我斟满一杯美酒祭奠您,不知不觉悲恸难抑,到了白头之年,像我们这样交好的故人实在所剩无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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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朝绅指代朝廷的官员,绅是古代官宦束腰的大带,后世常以之代称士大夫群体。
  • 褒诏帝王下达的用于褒奖、升迁的官方诏书。
  • 恤章朝廷为抚恤离世官员所颁布的恩恤文书。
  • 贲(bì)原意为装饰,这里指朝廷的恩泽施加于逝者身上。
  • 履声官员出行时的脚步声,典出《汉书》,后世常用来代指朝臣出入宫禁的踪迹。
  • 华觞精美的酒杯,这里代指祭奠逝者所用的美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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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沉挚哀婉的笔调层层铺展对亡友的追思,开篇先盛赞孙曼叔的才望与二十年间的仕宦生涯,笔端满含由衷的追慕之情,紧接着笔锋陡转,写逝者未及升擢便溘然长逝的憾事,痛惜之意溢于言表。

后两联从人亡物在的怅惘感怀,落到自身临祭时的悲恸心境,将知己离世、晚年孤孑的深沉哀感抒发得淋漓尽致。全诗用词典雅妥帖,完全没有古代挽诗常见的空泛套话,情真语切,是北宋中期悼亡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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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韩维为悼念挚友孙永所作,孙永字曼叔,是当时有名的贤臣,与韩维同朝共事多年,二人志趣相投,交谊笃厚。

孙永卒于宋神宗熙宁年间,韩维痛失知己,接连写下三首挽词追怀逝者的生平功业与二人的半生情谊,本首是组诗中的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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