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微之龙图挽辞二首·其二

高情夙慕冥鸿举,晚节终随倦鸟回。
物外忘情常隐几,酒中得趣亦衔杯。
每因误曲烦周顾,几为言诗枉鼎来。
九十年龄随化尽,所嗟余不尽君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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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素来怀抱高远情志,追慕鸿雁高飞遁隐的境界,晚年终于顺着倦鸟知还的心意辞官归隐。
超脱世俗事务之外全无挂碍,常常靠着几案闲坐,在饮酒之中寻得真趣,总不忘手持酒杯悠然自乐。
每每因为我辨识错了曲谱,就劳烦你专程前来指正,又好几次为了研讨诗义,你特意枉驾到访。
你年至九十顺应自然造化辞世,令人叹惋的是你满腹才学,仍有大半没能在世间尽数施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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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情夙慕高远的情志素来向往。夙,向来、平素。
  • 冥鸿举像高飞入云的鸿雁一样远离世俗尘网,指遁隐出世的行为。
  • 倦鸟回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鸟倦飞而知还”句意,指倦于仕宦生活而归隐田园。
  • 物外世俗事务、世俗利害的牵绊之外。
  • 隐几靠着几案闲坐,是古代隐士常有的闲适姿态。
  • 衔杯手持酒杯,代指饮酒。
  • 鼎来接连不断地到来,这里指专程造访。
  • 随化尽顺应自然造化而离世,是对人去世的委婉说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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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辞完全摒弃了古代悼亡诗常见的虚饰溢美套话,全部从真实的生平细节与私人交谊落笔,情感真挚沉厚,没有丝毫刻意造作的痕迹。

首联两句精准概括王微之一生的出处选择,早年就追慕出世的高洁志向,晚年顺随本心归隐,完全贴合他淡泊仕进的人生轨迹。颔联寥寥十四字,就把高士隐居乡野、无拘无束的悠然风神刻画得跃然纸上。颈联回溯二人过往交游的细碎日常,足见二人相知之深、志趣相投的程度。尾联收束到悼惜的核心主旨,叹惋友人虽享高寿离世,但其满腹才学仍有未尽施展之处,余味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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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名臣韩维为悼念挚友王微之所作的挽诗,属于组诗二首中的第二首。王微之曾官至龙图阁直学士,性情淡泊名利,中年之后便主动退出官场,退居乡野以诗酒自娱,在当时被视为品行高洁的名士。

韩维与王微之交谊长达数十年,十分敬重对方的品格志趣,在九十余岁的王微之离世后,韩维写下这组挽辞,追念二人过往的交游细节,抒发发自肺腑的悼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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