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曾令绰三首 其三

饰馆延归驭,维舟结胜游。
黄花频采掇,白髪共淹留。
预约归田计,仍怀许国忧。
斯言两不遂,恸哭竟何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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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修馆舍等候你返程的车驾,挽住舟船一同结伴畅游。
我们频频采摘篱边的黄菊,满头白发一同久久盘桓。
当初我们预先约定了归隐田园的计划,彼此都心怀报效国家的忧思。
这两个诺言全都没能实现,此刻我痛哭失声又能怪罪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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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饰馆装饰、整修客舍。
  • 延归驭迎接返程的车马,这里指等候远游归来的友人。延:迎接。驭:车马。
  • 维舟系船,停船靠岸。
  • 采掇采摘,这里指采摘菊花,暗含隐逸的志趣。
  • 淹留长久逗留、盘桓。
  • 许国忧报效国家的忧国情怀与担当。
  • 不遂没能实现、落空。
  • 恸哭放声大哭,形容极度悲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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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完全以写实的笔触串联起与亡友的过往交谊与平生夙愿,没有堆砌传统悼亡诗的虚浮套语,情感层层递进,真挚沉郁。

开篇先追忆二人同游的快意往事,馆舍相待、系船同游、采菊盘桓的画面鲜活温暖,反衬出友人离世后物是人非的空寂悲凉。后两句笔锋陡转,点明二人归隐田园与报效国家的双重夙愿全部落空,友人先逝,自己独留世间,满腔悲恸无处安放,将丧友的沉哀推向顶峰,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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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维是北宋中期著名文人、官员,与曾令绰为相交数十年的至友,二人同游宦海,志趣相投,既都有匡扶社稷的报国之志,也有约好功成身退、一同归隐田园的私下约定。

曾令绰不幸辞世后,韩维追忆二人往昔交游的点滴与生前未竟的夙愿,悲痛难抑,接连写下三首悼亡诗作,本首是其中第三首,字字皆出肺腑,毫无虚浮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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