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中睡起五颂寄海印长老 其四

饭后西堂百步行,困来合眼是无营。
从生至老非他物,道着如今已是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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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在西堂缓步走了百余步,困意袭来便合上双眼,心中全无世俗营谋的杂念。
从出生到老去从来没有别的外物,但凡要把至道用言语言说出来,当下就已经落入了妄情分别的境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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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庵这里指韩维闲居时用来静修的小型简易居所。
  • 西堂居所西侧的厅堂,是日常闲坐休憩的地方。
  • 无营没有对世俗功名利禄的营求、奔竞的念头。
  • 道着用言语去描摹、言说禅门所推崇的形而上的至道。
  • 情禅家特指脱离真如本性的主观情识、分别妄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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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理偈颂,完全摒弃了宋诗常见的逞才用典的习气,全从最平实的日常体验落笔。前两句写饭后散步、困来就睡的寻常举动,把毫无挂碍的松弛状态写得鲜活自然,恰好契合禅门“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

后两句则点出禅门“不立文字”的深层义理,点明最究竟的至道无法用语言精准定义,一旦试图用言语把它说清道明,就已经落入了人的主观分别妄念之中。全诗语言质朴如话,却把抽象的禅理讲得通透亲切,毫无晦涩说教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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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韩维晚年退居洛阳闲居时期的作品。韩维素来雅好佛理,与洛阳当地禅林高僧往来密切,常以诗偈探讨心性要义。

这首诗是他在自家静修的庵舍中昼寝睡醒之后,结合自身日常起居的真实体验写下的五首禅颂之一,专门寄给当时的海印长老,希望得到对方对自己禅修体悟的印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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