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皋歌奉饯从翁清归五厓山居

忆昨鸣臯梦里还,手弄素月清潭间。
觉时枕席非碧山,侧身西望阻秦关。
麒麟阁上春还早,著书却忆伊阳好。
青松来风吹古道,绿萝飞花覆烟草。
我家仙翁爱清真,才雄草圣凌古人,欲卧鸣臯绝世尘。
鸣臯微茫在何处?五厓峡水横樵路。
身披翠云裘,袖拂紫烟去。
去时应过嵩少间,相思为折三花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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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我在梦中回到鸣臯,亲手把玩着清潭水面上的明月。
醒来才发觉枕席不在青山之上,侧身西望,秦地关隘阻隔难通。
麒麟阁上春光尚早,你埋头著书却总忆起伊阳的山水佳胜。
青松间吹来山风拂过古老驿道,绿萝藤上飞花飘落,覆盖了如烟芳草。
我的这位仙翁长辈天性喜爱清真淡泊,书法雄豪超过前代草圣,想要高卧鸣臯远离俗世尘嚣。
鸣臯山隐约渺茫究竟在何处?五厓的山涧溪水横断了樵夫的进山小路。
你身披翠色云纹裘衣,衣袖轻拂着山间紫烟飘然远去。
你此行应当会经过嵩山少室之间,若思念我就为我折下一株三花树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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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鸣臯即鸣皋山,在今河南嵩县东北,传说有鹤鸣于其上,是古代著名的隐逸胜地。
  • 从翁清李白的同族长辈,名清,生平不详,是一位擅长书法的隐逸高士。
  • 麒麟阁汉代阁名,在未央宫中,这里代指唐代洛阳的皇家藏书阁,暗指友人曾有仕宦经历。
  • 伊阳唐代县名,今河南嵩县一带,临近鸣皋山。
  • 草圣指汉代张芝、唐代张旭等擅长草书的书法大家。
  • 嵩少嵩山和少室山的合称,是河南著名的道教名山。
  • 三花树神话传说中嵩山所生的奇树,一年开三次花,是隐逸仙境的标志性植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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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赠别诗的伤感俗套,开篇以诗人自己的梦境起笔,先写自己对鸣臯山水的神往,先一步把读者带入空灵缥缈的隐逸意境之中。

全诗意象清奇飘逸,青松、绿萝、紫烟、翠云裘等意象组合在一起,完全贴合友人清真脱俗的隐士身份,把普通的饯行升华为对高士归隐选择的由衷赞美。

末尾折三花树的约定,把俗世的相思转化为仙友之间的浪漫期许,完全是李白独有的浪漫主义风格,余味悠长,尽显盛唐隐逸文化的洒脱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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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漫游汝洛一带时所作,大约创作于开元二十五年(公元737年)前后。

当时李白尚未入仕,往来于河南嵩山、洛阳等地,与当地隐逸文人交游,他的同族长辈“从翁清”决意归隐鸣臯山附近的五厓山居,李白便写下这首送别诗为他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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