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伽歌

李白 · 唐代

真僧法号号僧伽，有时与我论三车。
问言诵咒几千遍，口道恒河沙复沙。
此僧本住南天竺，为法头陀来此国。
戒得长天秋月明，心如世上青莲色。
意清净，貌棱棱，亦不减，亦不增。
瓶里千年舍利骨，手中万岁胡孙藤。
嗟予落魄江淮久，罕遇真僧说空有。
一言散尽波罗夷，再礼浑除犯轻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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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道高僧法号叫做僧伽，时常和我谈论三乘佛法。
我问他一共诵念过多少咒语，他说数量就像恒河中的沙子数不尽。
这位高僧本来居住在南天竺，为传播佛法行头陀行来到中国。
他持戒清净如同长空秋月般明亮，本心就像世间青莲般洁净无染。
意念清净不染，形貌威严方正，佛性本然，既不减少也不增加。
净瓶中珍藏着千年的舍利灵骨，手中握着生长万年的胡孙藤杖。
可叹我落魄漂泊江淮已经很久，很少能遇到真僧解说空有的妙理。
您一句话就消尽了我波罗夷重罪，再次顶礼又涤除了我所有轻垢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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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伽唐代高僧，本文所歌咏的对象。
三车佛教术语，指三乘教法，即羊车、鹿车、牛车，对应声闻、缘觉、菩萨三乘。
恒河沙佛教常用比喻，指数量多到不可计数，如恒河中的沙子一般。
头陀佛教苦行，指剔除烦恼、修炼身心的修行方式，修此行者称为头陀。
棱棱形容形貌威严方正、气质冷峻的样子。
胡孙藤一种老藤，常用来制作手杖。
空有佛教概念，空指性空，有指相有，是佛教核心讨论的义理问题。
波罗夷佛教戒律术语，指淫盗杀妄四重罪，是极重的恶行，犯者会被逐出僧团，此处泛指重罪。
轻垢佛教术语，指轻罪，恶业程度较轻的过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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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属于佛教偈赞类作品，既成功塑造了高僧僧伽清净超凡的形象，也融入了李白自身的人生感悟，风格清健脱俗，别有禅意。

诗中运用比喻手法刻画高僧心性，以“长天秋月”喻戒行的光明澄澈，以“世上青莲”喻本心的清净无染，意象鲜活贴切，让高僧超凡脱俗的形象跃然纸上。“亦不减，亦不增”直接化用佛教《金刚经》义理，自然契合，不着痕迹。

后半部分转向抒情，点出自己落魄江淮、罕遇真僧的境遇，最后落归到佛法消业解厄的感悟，既表达了对高僧的礼敬，也暗含了自己在人生困顿中寻求精神慰藉的情怀。全诗语言质朴自然，禅意与诗情相融，体现了李白与唐代高僧的交往，也反映了唐代三教融合的文化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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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漫游江淮时期所作，诗中的僧伽是唐代著名高僧，俗姓何，西域葱岭人，唐高宗、中宗时期活跃于江淮地区，弘传佛法，被世人尊称为“泗州大圣”，圆寂后被奉为观音化身。

李白一生好入名山游，交结各方高人，开元年间他漫游吴越江淮，亲见僧伽相关的圣迹，有感而发创作了这首偈赞风格的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