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仙歌

一鹤东飞过沧海,放心散漫知何在。
仙人浩歌望我来,应攀玉树长相待。
尧舜之事不足惊,自余嚣嚣直可轻。
巨鳌莫戴三山去,我欲蓬莱顶上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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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仙鹤向东飞过苍茫的东海,我心神闲散无拘,不知它究竟去往何方。
仙人正放声高歌盼我前去,想必正攀着仙宫的玉树长久等候着我。
就连尧舜那样的圣君功业也不值得惊异,其余世间的纷扰喧嚣更是全然可以看轻。
驮着仙山的巨鳌切莫把三座仙山背走,我正想要登上蓬莱山的最高处游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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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沧海泛指苍茫的东海。
  • 放心散漫形容心神舒展、不受任何世俗拘束的状态。
  • 浩歌放声高歌。
  • 玉树古代神话传说中仙宫生长的神树,以玉为枝干叶片。
  • 嚣嚣喧闹纷扰的样子,这里指代世俗间的功名利禄纷争。
  • 巨鳌神话传说中背负仙山的巨型大海龟。
  • 三山指传说中东海里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
  • 蓬莱传说中东海最为知名的仙人居所,是古代游仙文化里的核心圣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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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浪漫主义游仙诗的代表性作品,想象奇崛奔放,情感直抒胸臆,完全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

开篇以渡海飞鹤的缥缈意象起笔,瞬间把读者从世俗空间拉入出尘的幻境,紧接着写仙人等候自己的浪漫想象,尽显诗人对无拘无束的仙境的热切向往。

诗作后半部分笔锋陡然一转,直接把世俗顶礼膜拜的尧舜圣君功业视作无物,将世间所有的纷扰喧嚣全然看轻,最后以呼唤巨鳌留山、欲登蓬莱绝顶的呐喊收束全篇,把诗人鄙弃尘俗、追求绝对精神自由的狂放豪情展现得淋漓尽致,是李白傲岸人格的绝佳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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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玄宗天宝三载(公元744年),当时李白被权贵排挤,刚被唐玄宗“赐金放还”离开长安。

仕途失意的李白对朝堂的腐朽规则、世俗的功名利禄都产生了强烈的厌弃感,于是将精神寄托于传统的游仙幻境,借书写对仙境的向往,抒发自己挣脱尘网束缚的自由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