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鹧鸪词

苦竹岭头秋月辉,苦竹南枝鹧鸪飞。
嫁得燕山胡雁婿,欲衔我向雁门归。
山鸡翟雉来相劝,南禽多被北禽欺。
紫塞严霜如剑戟,苍梧欲巢难背违。
我今誓死不能去,哀鸣惊叫泪沾衣。

译文

收起展开
苦竹岭头秋月光色清辉洒落,苦竹朝南的枝头上鹧鸪正缓缓飞旋。
鹧鸪被强行许配给来自燕山的胡雁,对方想要衔着我往遥远的雁门北归。
山鸡和长尾野鸡都来假意劝我,说南方的禽鸟大多会被北方的禽鸟欺凌。
北方边塞的寒霜锋利得如同剑戟,我想要回苍梧筑巢的本心实在难以违背。
我如今誓死也不能离开这片故土,哀痛的鸣叫声里惊惶落泪,沾湿了衣襟。

注释

收起展开
  • 苦竹岭位于今江西境内,因遍生苦竹得名,是李白当年漫游过的江南山岭。
  • 鹧鸪南方特有的禽鸟,传说其飞必向南,从不往北,古人常以之寄托怀土之志。
  • 燕山在今河北北部一带,唐代时属于北方边境区域,是安史叛军势力的核心活动范围。
  • 雁门即雁门关,在今山西境内,是唐代北方的重要边塞关隘。
  • 翟雉长尾的野鸡,这里泛指随声附和、劝人屈从的世俗之人。
  • 紫塞北方边塞的代称,传说秦代筑长城时土色皆紫,故称紫塞。
  • 苍梧即苍梧山,又名九嶷山,在今湖南南部,代指鹧鸪所眷恋的南方故土。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全程采用第一人称拟人的手法,以山鹧鸪的自述贯穿全篇,是典型的托物言志之作。

诗人没有直接抒发个人的情志,而是将自己完全代入鹧鸪的视角,把叛军势力比作强娶的胡雁,把胁迫北上的险恶处境写得生动可感,字里行间满是不肯屈从乱势的刚烈气节。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情感沉挚痛切,既保留了李白诗歌一贯的浪漫主义色彩,又因乱世的时代背景多了一份厚重的现实感。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大约创作于唐肃宗至德元载(公元756年),正值安史叛军肆虐中原、河北全境沦陷之际。

当时李白正避居于江南一带,目睹不少南方士人被叛军势力胁迫北上、屈身事敌的乱象,心生愤慨,于是借山鹧鸪的口吻托物言志,写下这首明志之作。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