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诸葛武侯传书怀赠长安崔少府叔封昆季

李白 · 唐代 · 诗

汉道昔云季,群雄方战争。
霸图各未立,割据资豪英。
赤伏起颓运,卧龙得孔明。
当其南阳时,陇亩躬自耕。
鱼水三顾合,风云四海生。
武侯立岷蜀,壮志吞咸京。
何人先见许,但有崔州平。
余亦草间人,颇怀拯物情。
晚途值子玉,华发同衰荣。
托意在经济,结交为弟兄。
毋令管与鲍,千载独知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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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的国运往日到了衰微的末世,各路群雄正纷纷起兵混战。
各方的称霸大业都还没能建立,割据一方正倚仗各路豪杰英才。
汉王朝的天命符瑞赤伏唤起衰败的国运,号称卧龙的诸葛亮得以被刘备请出山。
当初他隐居在南阳的时候,亲身在田垄之间耕作度日。
刘备三顾茅庐和他如鱼得水投合无间,由此风云际会四海之内掀起壮阔波澜。
诸葛武侯立足岷山蜀地建立蜀汉,雄心壮志想要收复关中吞并中原。
当初谁最先赏识赞许他的才能,只有名士崔州平一人而已。
我也是出身草野的一介平民,素来怀有拯救天下苍生的情怀。
暮年行途遇到你这位如同子玉般的贤才,我们头发花白共经人世的盛衰浮沉。
我们的抱负全在于经世济民,结下的情谊情同手足弟兄。
可别让管仲和鲍叔牙的知交美事,千年来只有他们独自闻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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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诸葛武侯即诸葛亮,三国蜀汉丞相,死后谥为忠武侯,后世常称诸葛武侯。
  • 昆季兄弟的意思,长为昆,幼为季。
  • 汉道云季指汉朝的国运到了衰微的末世,云是语气助词,季指末季。
  • 赤伏即赤伏符,汉代流传的预言汉朝复兴的符命,这里代指汉朝的正统天命。
  • 卧龙东汉名士徐庶对诸葛亮的雅称,喻指隐居未被起用的济世英才。
  • 陇亩田野、田垄之间,代指民间隐居的处所。
  • 鱼水三顾合指刘备三次到南阳草庐拜访诸葛亮,二人君臣相得如同鱼水契合的典故。
  • 岷蜀指蜀地,即今四川一带,因境内有岷山而得名。
  • 咸京即咸阳,代指曹魏占据的关中中原地区,是蜀汉北伐的核心目标。
  • 拯物拯救世间百姓,即济世安民的意思。
  • 经济古人所说的经世济民,即治理国家、救助苍生的政治抱负。
  • 管与鲍指春秋时期的管仲和鲍叔牙,二人是千古知音的典范,鲍叔牙深知管仲贤能,向齐桓公举荐他成就一代霸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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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一般咏史作品的怀古框架,将咏史、抒怀、赠友三者融为一体,毫无堆砌典故的生硬感。

前半部分以简劲的笔墨勾勒诸葛亮从隐居陇亩到辅佐刘备建立蜀汉的完整人生轨迹,不着意渲染传奇故事,而是精准抓住“壮志吞咸京”的核心精神,凸显诸葛亮济世安民的宏大抱负,这正是李白自身政治理想的投射。后半部分由咏史自然过渡到自身处境,以诸葛亮自况,又以同姓的崔州平、崔瑗比况崔氏兄弟,最后抬出管鲍之交的典故,既表达了自己对友人知己情谊的珍视,也暗含了希望友人能够举荐自己成就功业的期许。全诗语言质朴刚健,情感真挚磊落,完全是盛唐士人昂扬进取时代精神的典型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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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十八年(公元730年),当时年近三十的李白首次入长安谋求政治出路,结识了担任少府官职的崔叔封兄弟。

李白旅居长安期间阅读《三国志·诸葛亮传》,感慨诸葛亮的济世功业,又感念崔氏兄弟对自己的知遇之情,于是写下这首抒怀之作赠给友人,既明言自身的政治抱负,也表达了对二人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