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参寥子

白鹤飞天书,南荆访高士。
五云在岘山,果得参寥子。
肮脏辞故园,昂藏入君门。
天子分玉帛,百官接话言。
毫墨时洒落,探玄有奇作。
著论穷天人,千春秘麟阁。
长揖不受官,拂衣归林峦。
余亦去金马,藤萝同所欢。
相思在何处,桂树青云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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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衔着从天而降的仙书,我前往南楚寻访隐居的高士。
祥云瑞气笼罩的岘山之中,果然寻到了高人参寥子。
你刚直不屈辞别旧日乡园,气宇轩昂踏入天子的宫门。
天子特意分赐珍贵的玉帛,百官都乐于和你交谈论道。
你时常挥毫泼墨挥洒文思,探悟玄理写出奇绝的篇章。
撰著论作穷尽天人的至理,千百年后仍将秘藏在麒麟阁。
你行长揖之礼不肯接受官职,拂动衣袖归隐山林峰峦。
我当年也从金马门辞官离去,愿和你一同以藤萝山野为乐。
如今我们的相思寄往何处,就在那青云之上桂树丛生的高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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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参寥子盛唐时期隐居在岘山的著名隐士,并非后世北宋的诗僧道潜。
  • 南荆即南楚,指今湖北一带,古代属于荆州南部地域。
  • 岘山山名,在今湖北襄阳城南,是古代著名的隐逸游览胜地。
  • 肮脏古音读kǎng zàng,形容人品性刚直、不肯屈从世俗的样子,与后世表污秽的语义完全不同。
  • 昂藏形容人气度轩昂、气概不凡的样子。
  • 麟阁即麒麟阁,汉代宫中的藏书阁,用来秘藏重要典籍、记录功臣事迹。
  • 金马即金马门,汉代宫中宦者署的门,这里代指李白待诏任职的长安宫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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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咏赞隐士品格、抒发自身归隐志趣的代表性作品,全诗以寻访高士为线索,层层推进塑造出一个蔑视权贵、才学盖世的隐君子形象。

诗歌前四句以白鹤飞书的仙化笔法开篇,为参寥子的隐士身份蒙上飘逸的仙气,点明自己在岘山寻得高士的欣喜。中间八句铺陈参寥子的才学与品格,写他辞家入朝之后得到天子百官的礼遇,却毫不在意功名利禄,宁愿拂衣归隐,刚直高傲的形象跃然纸上。最后六句李白将自身经历与参寥子并置,点明二人同有辞官归山的选择,以云端桂树的高洁意象收束全诗,既是对友人品格的赞颂,也是自身高洁志趣的投射,全诗语言刚健爽朗,毫无卑俗之气,尽显李白狂放飘逸的一贯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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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大约作于唐天宝四载(公元745年),此时李白刚刚被唐玄宗“赐金放还”,离开长安开始漫游梁宋、吴越一带。

参寥子是盛唐时期隐居在荆楚岘山的著名隐士,品行高洁学识渊博,李白对其十分仰慕,二人志趣相投,都蔑视功名利禄向往山林自由,这首诗正是李白寻访参寥子之后,抒发二人同隐之志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