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卢征君昆弟

明主访贤逸,云泉今已空。
二卢竟不起,万乘高其风。
河上喜相得,壶中趣每同。
沧洲即此地,观化游无穷。
水落海上清,鳌背睹方蓬。
与君弄倒景,携手凌星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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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明的君主寻访山林间的贤逸之士,往日隐者栖居的云泉幽境如今几乎为之一空。
卢氏兄弟二人始终不肯应召出仕,连天子都推崇他们高洁的风骨。
我在黄河之畔有幸与二位相逢,我们对壶中天地的隐逸趣味每每心意相通。
原来隐逸的胜境就在此处,随顺大化观照万物,悠游的意趣无穷无尽。
潮水下落海面澄澈清明,仿佛能站在巨鳌的背上望见海上的方壶、蓬莱仙山。
我要和你们一同拨弄日月的倒影,携手飞升凌驾于星光虹霓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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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征君古代对受朝廷征召却不肯出仕的隐士的尊称。
  • 昆弟即兄弟。
  • 贤逸有才德而隐居避世的人。
  • 万乘代指天子,古代天子拥有万辆兵车,故以万乘代指帝王。
  • 沧洲滨水的地方,古时常用以指代隐士居住的胜地。
  • 观化观照万物的自然运化,指顺应天地变化的隐逸状态。
  • 方蓬传说中的海上仙山方壶和蓬莱,是古代方士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地方。
  • 倒景景通“影”,指日月从天空映照下的倒影,是古典游仙诗中常见的典型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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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先以明主访贤的时代背景烘托卢氏兄弟的隐逸风骨,将二人不肯趋附皇权的选择放在整个时代的参照系下,不用刻意渲染就凸显出二人不慕荣利的高洁品格。

全诗由写实的知己交游情谊逐步过渡到浪漫的游仙畅想,李白将自己一贯的飘逸诗风与对友人的高度认同相融,没有世俗应酬的客套,全是精神同频之人的惺惺相惜之感。末尾两句凌空而起,将隐逸的逍遥意趣推向极致,尽显李白诗作特有的豪放浪漫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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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漫游东鲁时期的作品,大约作于天宝三载(公元744年)之后。

诗题中的卢征君昆弟,是当时隐居在齐鲁一带的卢姓隐士兄弟,二人屡次拒绝朝廷的征召,风骨声名远播,李白与二人志趣相投,交游甚密,遂作此诗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