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襄阳旧游赠马少府巨

李白 · 唐代 · 律诗

昔为大堤客,曾上山公楼。
开窗碧嶂满,拂镜沧江流。
高冠佩雄剑,长揖韩荆州。
此地别夫子,今来思旧游。
朱颜君未老,白发我先秋。
壮志恐蹉跎,功名若云浮。
归心结远梦,落日悬春愁。
空思羊叔子,堕泪岘山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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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曾是襄阳大堤的游客,多次登临山公楼宴饮遨游。
推开窗户满眼都是青翠的山峦,擦拭明镜仿佛能看见沧江奔流。
头戴高冠身佩雄健长剑,还曾以平等礼节拜见荆州长史韩朝宗。
当初我在这里与您分别,今日重游格外思念旧日的交游。
您容颜红润丝毫未显衰老,我却早已生出白发先染秋霜。
雄心壮志恐怕已经虚度蹉跎,功名事业就像浮云一样缥缈难求。
归思萦绕织成遥远的乡梦,落日余晖里悬着无尽的春愁。
我不由得追思先贤羊叔子,当年百姓在岘山立碑堕泪的往事悠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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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堤襄阳临近汉江的地名,是唐代襄阳著名的游乐胜地。
  • 山公楼旧址在襄阳,为纪念西晋名士山简而建,山简曾任襄阳太守,喜好游宴,留下诸多风流轶事。
  • 碧嶂青翠如屏障的陡峭山峰。
  • 韩荆州指韩朝宗,唐代开元年间任荆州长史,喜好举荐贤士,李白曾向他自荐求仕。
  • 夫子这里是对友人马巨的尊称。
  • 先秋早生秋霜,指头发提前变白,年纪未老而身显衰态。
  • 蹉跎虚度光阴,功业没有进展。
  • 羊叔子西晋名将羊祜,字叔子,镇守襄阳时多有惠政,死后百姓在岘山立碑祭祀,见碑者多落泪,后世称其为堕泪碑。
  • 岘山又名岘首山,在今湖北襄阳汉水南岸,是襄阳历史名胜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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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忆旧游”为核心线索,前半部分追叙青年时代在襄阳的快意壮游,笔力雄健,尽显诗人当年飒爽自负的游侠意气。

后半部分由忆入今,将故人重逢的欣慰与自身功业无成的怅惘自然交织,多处化用襄阳本地的历史典故,妥帖无痕毫无堆砌感。全诗情感沉挚,格调苍凉,既饱含对友人的真挚情谊,也寄寓了诗人对岁月虚度、壮志难酬的深沉慨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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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天宝年间,李白第二次漫游襄阳之时。

青年时期的李白曾在襄阳留下诸多游踪,他干谒韩朝宗、结交当地名士,度过了一段意气风发的漫游岁月。多年之后李白重访襄阳,昔日的壮志大半落空,故人也已分别多时,于是写下这首诗赠给担任襄阳县尉的友人马巨,抒发旧游之思与身世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