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崔谘议

绿骥本天马,素非伏枥驹。
长嘶向清风,倏忽凌九区。
何言西北至,却走东南隅。
世道有翻覆,前期难豫图。
希君一翦拂,犹可骋中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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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骏马本是天庭的天马,从来不是伏在马槽边的凡庸小马。
迎着清冽长风昂首长嘶,转瞬之间就能飞驰越过九州大地。
谁说它从西北的产马胜地而来,如今却被迫流落往东南的偏远角落。
世间世道向来有翻云覆雨的变数,未来的前路实在难以预先谋划。
希望您能对我稍加赏识提携,我仍旧可以在通衢大道上尽情驰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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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绿骥毛色青绿的千里马,此处是诗人以绿骥自喻。
  • 伏枥伏在马槽边,枥指养马的食槽,语出曹操《龟虽寿》“老骥伏枥”。
  • 九区即九州,代指整个天下疆域。
  • 翦拂原指打理擦拭骏马的毛发,此处引申为赏识、提携、照拂。
  • 中衢四通八达的宽阔大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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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千里马为核心喻体,比兴寄托的手法贯穿始终,全程没有直白的乞怜之语,尽显李白狂放傲岸的人格底色。

开篇先铺陈天马的神骏不凡,先立住自己本非凡才的定位,再笔锋一转写世道翻覆、流落东南的现实困境,最后顺势引出希望对方援引的诉求,层层递进,结构圆融。全诗格调雄健开阔,没有丝毫卑下气态,将怀才不遇的短暂愤懑与对自身能力的强烈自信融于一体,是李白投赠类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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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漫游东南时期的投赠作品,大致作于唐玄宗开元后期。

当时李白尚未入朝为官,辗转流落江南,胸怀大才却暂时没有施展路径,他向时任谘议参军的崔姓友人投赠此诗,以千里马自喻,吐露自己渴望得到援引、实现济世抱负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