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上崔相涣

李白 · 唐代 · 诗

胡马渡洛水,血流征战场。
千门闭秋景,万姓危朝霜。
贤相燮元气,再欣海县康。
台庭有夔龙,列宿粲成行。
羽翼三元圣,发辉两太阳。
应念覆盆下,雪泣拜天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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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史叛军的胡马渡过洛水,鲜血染红了各处征战的沙场。
千家万户都笼罩在肃杀的秋景之中,万千百姓的性命危如清晨的薄霜。
贤明的宰相您调和天地元气,让天下人再度欣喜于四海康宁。
宰相的公府之中遍布贤才,如同天上的众星璀璨排列成行。
辅佐当今的圣明天子,让朝政的光辉如同两轮太阳般普照四方。
还望您顾念我这身处覆盆之下的蒙冤之人,让我能拭泪叩拜朝廷的天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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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胡马这里代指安史之乱中安禄山、史思明麾下的叛军兵马。
  • 燮元气燮意为调和,是古代对宰相调和阴阳、安定天下核心职责的传统表述。
  • 海县代指整个国家、天下,出自古代“寰海赤县”的地理概念。
  • 夔龙上古虞舜时期的两位贤臣,后世常用来代指朝廷中的杰出辅臣。
  • 覆盆古代经典典故,倒扣的盆子遮蔽光明,用来比喻蒙冤受屈、不见天日的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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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人生低谷时期的陈情之作,完全不同于他平素豪放飘逸的风格,整体情感沉挚恳切,措辞分寸拿捏得极为得体。

开篇四句先铺陈安史之乱爆发后中原残破、生灵涂炭的惨状,将个人的蒙冤境遇置于时代乱局的大背景之下,格局开阔,没有局限于一己的哀怨。中间四句对崔涣的功业与贤德加以称颂,既符合对方当朝宰相的身份,也暗含了对崔涣主持公道、平反冤狱的期待。收尾两句直接点明自身处境,陈情委婉却情真意切,全无卑下乞怜的姿态,依然保有诗人独立的人格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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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至德二载(公元757年),当时李白因卷入永王李璘案,被以“附逆”的罪名关押在寻阳狱中。

时任宰相的崔涣奉诏宣慰江南,负责审理永王案的相关涉案人员,李白在狱中写下这首诗向崔涣陈情,既陈述了安史之乱造成的乱局,也表达了自己盼望得到公正昭雪的恳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