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宣州灵源寺仲浚公

敬亭白云气,秀色连苍梧。
下映双溪水,如天落镜湖。
此中积龙象,独许浚公殊。
风韵逸江左,文章动海隅。
观心同水月,解领得明珠。
今日逢支遁,高谈出有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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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亭山缭绕着灵动的白云灵气,清奇秀色遥遥绵延远接苍梧。
山影向下倒映在双溪的清波之中,仿佛澄澈青天坠落在镜湖深处。
这一方灵地素来高僧俊彦辈出,唯独赞许濬公的道行最为超凡。
您的高风雅韵远超江左一众名士,精妙诗文的声名震动了海角天涯。
观照本心如同水中月影般澄澈空明,参悟禅理得到了菩提智慧的明珠真髓。
今日我有幸遇上您这般如支遁般的高僧,高谈阔论超脱于世俗有无之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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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苍梧即苍梧山,又名九嶷山,在今湖南宁远境内,此处极言敬亭山秀色延绵的辽远之感。
  • 双溪水指宣州境内的双溪,位于敬亭山附近,是当地知名的澄澈水景。
  • 龙象佛教用语,原指佛门中修行勇猛、法力高强的高僧,此处泛指才德出众的僧界俊彦。
  • 江左即江东,长江下游以东的江南地区,魏晋以来便是名士荟萃的文化重地。
  • 海隅海边,此处代指极为偏远的边地。
  • 水月佛教以水中月影喻世间诸法无实体,性空幻有的核心义理。
  • 明珠佛教喻指修行者参悟得到的至高禅理、本心智慧。
  • 支遁东晋著名高僧,以善谈玄理、文采风流著称,此处用来比拟仲濬公的超凡才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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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赠僧题材的经典作品,整体结构层次分明,气韵清逸,完全契合所赠对象的高僧身份。

开篇四句从大处落笔,以敬亭山的白云秀色起笔,将山的灵秀与水的澄澈融为一体,营造出空明清幽的禅居环境,为后文烘托人物形象做足铺垫。

中间四句转入对仲濬公的称颂,先赞其风雅才名,再颂其禅修境界,没有世俗的溢美之词,全以清词出之,足见二人志趣相投的深厚交谊。

末尾两句以东晋名僧支遁为喻,收束于二人高谈玄理的快意场景,将诗意与禅意自然融合,全无生硬的说教感,尽显李白飘逸洒脱的一贯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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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天宝十二载(公元753年),时年五十三岁的李白第二次旅居宣州。

此前李白被朝中权贵排挤,离开长安后漫游吴越,最终在宣州一带停留最久,他数次登临敬亭山,与当地僧道、隐士交游甚密。灵源寺是宣州敬亭山麓的千年古刹,仲濬公是寺中兼具文名与禅修造诣的高僧,二人一见如故,谈禅论诗相得甚欢,李白便写下这首诗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