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王司马嵩

鲁连卖谈笑,岂是顾千金。
陶朱虽相越,本有五湖心。
余亦南阳子,时为梁甫吟。
苍山容偃蹇,白日惜颓侵。
愿一佐明主,功成还旧林。
西来何所为,孤剑托知音。
鸟爱碧山远,鱼游沧海深。
呼鹰过上蔡,卖畚向嵩岑。
他日闲相访,丘中有素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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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仲连凭借谈笑之间就退去敌军,哪里是贪图那千金的赏赐。
范蠡虽然曾经担任越国的宰相,原本就怀有泛舟五湖的归隐之心。
我就像当年隐居南阳的诸葛亮,平日里也常吟诵《梁甫吟》。
苍茫的山野包容我困顿失志的状态,流逝的白日却让我惋惜时光日渐衰颓。
只希望能够辅佐一位贤明的君主,等到功业建成之后就回到旧日隐居的山林。
我向西漫游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就是手持一柄孤剑想要托付给知音之人。
飞鸟喜爱碧山的辽远,游鱼眷恋沧海的深邃。
我也曾像蔡泽那样呼鹰经过上蔡,像早年的王猛那样带着畚箕奔赴嵩山。
等到日后闲暇的时候我一定会再来拜访,山林之中我早已备好素琴等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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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鲁连即鲁仲连,战国时期齐国高士,曾助赵国退秦军,事后拒绝赵国授予的千金之赏。
  • 陶朱即范蠡,春秋时越国大夫,辅佐勾践灭吴之后辞官归隐于陶地,自号陶朱公。
  • 五湖心指泛舟五湖、归隐江湖的心愿。
  • 南阳子指诸葛亮,他早年隐居于南阳卧龙岗,等待明主。
  • 偃蹇原指高耸,这里指困顿失志、不得舒展的状态。
  • 嵩岑即嵩山,这里代指王司马嵩所居的嵩山一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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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大量化用前贤典故,几乎每一句都有出处,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开篇以鲁仲连、范蠡自况,直接点明自己“功成不受赏”的人生准则,又以诸葛亮自比,袒露自己等待明主的政治抱负,高远的志向跃然纸上。

全诗情感层次分明,从抒怀到留别过渡自然,最后以邀约他日重聚作结,风骨清朗,尽显李白狂放旷达的人格特质,也侧面体现出他与王司马嵩之间互为知音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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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玄宗开元二十二年(公元734年)前后,当时李白漫游至东都洛阳一带,结识了担任司马官职的友人王嵩,二人相交甚契。

此时的李白怀抱济世安民的宏大志向,四处干谒寻求入仕机遇,在辞别王嵩准备继续漫游时,写下这首留别之作,向知己袒露自己的人生抱负与价值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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