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龚处士

李白 · 唐代 · 绝句

龚子栖闲地，都无人世喧。
柳深陶令宅，竹暗辟疆园。
我去黄牛峡，遥愁白帝猿。
赠君卷葹草，心断竟何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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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先生你栖居在闲适的居所，完全没有俗世的喧嚣纷扰。
柳色浓荫深处堪比陶渊明的旧宅，竹影幽暗恰似顾辟疆的名园。
我即将动身前往险峻的黄牛峡，还未出发就已为白帝峡的哀猿啼声发愁。
赠给你一株拔心不死的卷葹草，我此刻心魂欲断，实在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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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士古代对有德才却隐居不仕的读书人的尊称。
陶令指东晋诗人陶渊明，他曾任彭泽县令，隐居后宅边遍植柳树，是后世公认的隐逸文化代表人物。
辟疆园东晋名士顾辟疆的私家园林，以竹树幽深、景致清雅闻名，后世常用来代指雅致脱俗的居处。
黄牛峡长江三峡中的著名险滩，在今湖北宜昌境内，水路曲折险峻，是古代出川的必经水路。
白帝猿白帝城在今重庆奉节境内，临近三峡，古时沿岸多猿猴，啼声哀切，历来被行旅之人视为愁绪的象征。
卷葹草古代传说中的奇异草类，特性是拔心之后依然不会枯死，后世常用来代指难以断绝的愁思与情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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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留别诗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痕迹，情感表达沉挚厚重。开篇两句直接点出龚处士居所远离尘嚣的特质，不加修饰就把隐逸居所的清净氛围烘托出来，直接表达了对友人生活状态的肯定。

中间两句连用两个高贤典故，将龚处士的居所比为陶渊明旧宅、顾辟疆名园，不着痕迹地称赞了友人品格清雅、志趣高洁，褒扬之意完全融于景物描写之中，毫无生硬之感。

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从友人的安乐隐居乐土转到自己的漂泊前路，还未动身就已为峡中猿啼生愁，足见二人情谊深厚，离别之悲早已漫溢于前路的艰险之上。最后以赠卷葹草作结，说自己心魂欲断、无言可表，把沉挚的别意推向高潮，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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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中年漫游时期，辞别隐居江南的友人龚处士时所作。龚处士生平未见于正史记载，是一位不慕仕途、隐居林泉的高士，李白与他交游甚厚，临别之际写下这首留别之作。

李白一生喜好结交隐逸之士，诗中多处化用前代隐逸典故，既表达了对友人隐居生活的由衷赞赏，也暗含了自己前路迢迢、漂泊无定的怅惘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