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郑判官

窜逐勿复哀,惭君问寒灰。
浮云本无意,吹落章华台。
远别泪空尽,长愁心已摧。
二年吟泽畔,憔悴几时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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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遭流放不必再徒自哀伤,承蒙你探问我这心如寒灰的境况,我深觉惭愧。
天上的浮云原本没有任何刻意的心意,却被风无端吹落到了楚地的章华台。
如今我们即将远别,泪水早已流干,长久的愁绪早已把我的心摧折殆尽。
两年来我像屈原那样在水泽边行吟,形容憔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重返故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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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窜逐流放、贬谪,这里指李白因永王案被流放夜郎的遭遇。
  • 寒灰冷却的死灰,这里比喻诗人遭逢巨变后心灰意冷的状态。
  • 章华台春秋时期楚灵王修建的著名离宫,故址在今湖北潜江一带,这里代指楚地,正是李白流放途经的区域。
  • 泽畔水泽边,此处化用屈原被放逐后行吟泽畔的典故,自比屈原,抒发迁谪之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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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比兴和用典抒情,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满是沉郁悲怆的力量。

开篇先强作宽慰之语,随即点出友人探问的暖意,反衬出自己处境的孤寒。以浮云自喻,说自己本无营求之心,却无端被吹落到偏远的楚地,暗喻自己蒙冤获罪的遭遇,怨而不怒,深得含蓄之致。

末二句直接化用屈原放逐的典故,将自己两年间漂泊楚地、形容憔悴的状态和盘托出,归期无望的茫然之感溢于言表,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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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乾元年间,李白因永王李璘案牵连,被定罪长流夜郎,途中在荆楚一带结识了郑姓判官。

当时李白背负谋逆的嫌疑,处境狼狈,心境颓丧,郑判官却不以罪臣相待,主动前来探望并为他饯行,临别之际李白写下这首诗相赠,倾诉自己迁谪途中的满腹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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