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李白青年时期山水诗的代表作,笔力雄健,意境开阔,尽显盛唐浪漫主义的诗风特质。开篇两句以极简的叙事交代远游的行踪,点明此行的目的地是楚地,字里行间满是少年漫游的快意与憧憬。中间两联是千古传诵的写景名句,“山随平野尽”以动态化的视角写舟行过程中山势逐渐隐去的过程,将空间的宏大推移感完全融入诗句之中,“江入大荒流”则写出长江奔涌而出、冲向辽阔原野的磅礴气势,笔力千钧。后两句写江上的月夜与云霞奇观,以“飞天镜”喻月映江面的澄澈,以“结海楼”状云霞变幻的奇幻,充满了浪漫的想象力。
全诗最巧妙的是收尾两句,诗人没有直接抒发自己的思乡之情,反而将视角转向一路陪伴自己的江水,说那来自故乡的流水对自己满怀眷恋,不远万里一路相送,将对故乡的深厚情意表达得委婉别致,不落俗套。整首诗将青年诗人的万丈豪情与细腻的乡思融为一体,刚柔相济,余味悠长,是最能体现盛唐气象的经典诗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