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王山人归布山

王子析道论,微言破秋毫。
还归布山隐,兴入天云高。
尔去安可迟,瑶草恐衰歇。
我心亦怀归,屡梦松上月。
傲然遂独往,长啸开岩扉。
林壑久已芜,石道生蔷薇。
愿言弄笙鹤,岁晚来相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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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山人你剖析玄理道义,精妙的言辞足以洞察最细微的事理。
此番返回布山归隐,逸兴飞扬直入云天的高处。
你此番归去切莫迟疑,山中的仙草恐怕就要凋零衰萎。
我的心也早已向往归隐,多少次梦见松间洒落的明月清辉。
你傲然独自前往山中,清越的长啸能震开山岩的门扉。
山林丘壑早已久无人迹变得荒芜,山石小径上长满了野生蔷薇。
我愿效仿仙人吹笙乘鹤的逸事,等到晚年就去山中与你相伴相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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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山人王姓隐士,山人是古代对遁迹山林的隐者的尊称。
  • 析道论剖析道家的玄理学说。
  • 微言精妙入微的言辞。
  • 秋毫秋天鸟兽新生的细毛,此处比喻极其细微的事理。
  • 布山山名,在今山东境内,是王山人归隐的处所。
  • 瑶草传说中的仙草,此处泛指山中的香草。
  • 岩扉山岩洞穴的门,代指山居的院门。
  • 笙鹤典故出自《列仙传》,周灵王太子王子乔喜好吹笙,能作凤鸣之声,后乘鹤升仙,后世以此代指隐逸成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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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完全跳出了世俗送别执手伤怀的俗套,全篇以道家隐逸志趣为核心展开,清逸洒落毫无尘俗之气。

开篇先赞叹友人的道学修养,随即点出归隐的逸兴,转而催促友人速归,同时顺势抒发自己早已怀有的归隐之心,连梦中都萦绕着山居松月的清幽景象,足见隐逸之志早已深入诗人骨髓。

后半部分想象友人入山之后的潇洒情态,以及布山如今幽寂荒芜、野蔷薇遍生的天然野趣,最后以同隐的约定收束全篇,尽显二人高洁相契的情谊,也充分彰显了李白飘逸出尘的浪漫主义精神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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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漫游东鲁时期的作品,作于唐玄宗开元末年,彼时李白定居山东兖州一带,与当地诸多隐士、道人情谊深厚,王山人便是其中一位信奉道家思想的隐者。

友人即将归隐布山,李白设宴作别,没有沿用寻常送别诗的离愁俗套,反而在诗中袒露了自己同样向往山林隐逸的出世之志,足见二人志趣相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