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于十八应四子举落第还嵩山

李白 · 唐代 · 诗

吾祖吹橐籥,天人信森罗。
归根复太素,群动熙元和。
炎炎四真人,摛辩若涛波。
交流无时寂,杨墨日成科。
夫子闻洛诵,夸才才固多。
为金好踊跃,久客方蹉跎。
道可束卖之,五宝溢山河。
劝君还嵩丘,开酌盼庭柯。
三花如未落,乘兴一来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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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始祖老子运化大道,天地间万象森然排布秩序井然。
回归到宇宙最初的质朴本真,万物都在太和元气中生机盎然。
光明炽盛的四位道家真人,铺陈论辩如同波涛奔涌连绵。
学说流传从来没有中断沉寂,杨朱墨翟的学说也日渐成体系。
您的才名早已在洛地广为传诵,众人夸赞您的才华本就超凡。
你像待炼的精金踊跃想要展露,长久旅居在外却失意蹉跎。
真正的至道值得你怀藏珍视,它的珍贵远胜世间无数珍宝。
我劝你回到嵩山隐居的居所,斟满酒闲看庭院中的树木。
嵩山的三花仙树如果还未凋落,日后你不妨乘兴再来相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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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橐籥古代冶炼时用来鼓风的器具,语出《道德经》“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这里代指大道的运化作用。
  • 四子举唐代特有的制举科目,以庄子、列子、文子、庚桑子四位道家真人的典籍为考试内容,故称四子举。
  • 太素道家哲学概念,指宇宙尚未分化出万物时,最原始质朴的本真状态。
  • 摛辩铺展辞藻,阐发论辩。
  • 洛诵指在洛地广为流传的诵读声名,这里指于十八的才名传遍洛阳一带。
  • 庭柯庭院中的树木,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眄庭柯以怡颜”的句意。
  • 三花传说中嵩山上生长的三花树,是道家传说中的仙家植物,这里代指嵩山的胜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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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落第送别诗劝慰失意、嗟叹不遇的俗套,全篇以道家思想为核心脉络,尽显李白飘逸出尘的精神底色。

开篇从天地大道的宏阔视角落笔,先铺陈道家学说的源流与盛况,将友人的才学放置在道学传承的宏大背景下进行肯定,随后点出友人落第失意的境遇,却没有半句世俗层面的惋惜,反而以“道可束卖之”的旷达之语点醒友人:世俗的科名远不及怀中所怀的至道珍贵。

末尾两句邀约友人日后乘兴重聚,将送别离别的怅然完全消解,尽显李白洒脱不羁的人生境界,也暗合了他一生崇尚道家自由精神的价值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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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年间,彼时李唐皇室尊奉老子为始祖,推崇道家之学,专门开设以《庄子》《列子》《文子》《庚桑子》四部道家经典为考察内容的“四子举”制科,选拔精通道学的人才。

李白的友人于十八赴京参加四子举落第,即将返回嵩山隐居,李白便写下这首诗为他送别,全诗贯穿道家义理,全无世俗送别诗的悲酸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