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崔度还吴

李白 · 唐代 · 律诗

幽燕沙雪地,万里尽黄云。
朝吹归秋雁,南飞日几群。
中有孤凤雏,哀鸣九天闻。
我乃重此鸟,彩章五色分。
胡为杂凡禽,雏鹜轻贱君。
举手捧尔足,疾心若火焚。
拂羽泪满面,送之吴江濆。
去影忽不见,踌躇日将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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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燕之地黄沙覆雪,万里长空全是昏黄的寒云。
晨风吹拂秋雁北归,每日里总有几群向南飞行。
雁群里藏着一只孤幼的凤鸟,它哀切的鸣声直传到九天之外。
我格外珍视这只神鸟,它的羽毛彩纹分明,五色斑斓。
为何你要混杂在普通的凡鸟之中,让庸碌的野鸭轻慢轻视你?
我抬手捧着你的足爪,焦灼的心意像被烈火焚烧。
为你拂去羽毛上的尘霜,泪流满面送你去往吴江边畔。
你远去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天际,我徘徊流连直到夕阳西下天色将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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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燕古地区名,即今河北北部及辽宁西南部一带,是唐代东北边地。
  • 孤凤雏孤独的幼凤,这里以凤雏比喻才华出众的崔度。
  • 彩章指凤鸟羽毛上的彩色花纹,此处暗喻崔度出众的文采与德行。
  • 雏鹜幼鸭,这里比喻庸碌世俗的凡夫俗子。
  • 吴江濆吴地江水的岸边,濆指水边涯岸之地。
  • 指日落时分,天色昏黄的暮晚时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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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全程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没有直白叙说送别,而是全程以凤雏喻崔度,以凡禽俗鹜喻轻贱贤才的世俗环境,把对友人的赏识、怜惜与不平之意全都寄寓在禽鸟意象之中,构思十分巧妙。

开篇先铺写幽燕边地苦寒萧索的环境,为后续凤雏失路的形象做足氛围铺垫,中间直抒对友人的珍视,对庸碌之辈的愤慨,情感层层递进。收尾两句写目送友人身影消失,独自徘徊到日暮的细节,把不舍与牵挂之情渲染到极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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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天宝十一载(公元752年)前后,当时李白北游幽燕,身处边地苦寒之地。

崔度是李白友人崔成甫之子,才学出众却身处下位,此番要返回吴地故乡,李白深知其怀才不遇的境遇,对他十分怜惜,于是以凤为喻写下这首送别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