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纪秀才游越

海水不满眼,观涛难称心。
即知蓬莱石,却是巨鳌簪。
送尔游华顶,令余发舃吟。
仙人居射的,道士住山阴。
禹穴寻溪入,云门隔岭深。
绿萝秋月夜,相忆在鸣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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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的东海水景尚不足以饱览眼界,观览潮涛也总难让人完全称心如意。
你此番要去的越地山石,就像蓬莱仙山的灵物,仿佛是巨鳌头顶的玉簪。
今日送你前往天台山的华顶游览,不由得让我诗兴大发,随口吟咏出诗句。
传说仙人就栖居在射的山畔,得道的高隐道士多居住在山阴之地。
你要探访禹穴就顺着溪流往深处走,云门古寺隔着重重山岭,意境格外幽邃。
等到秋夜月光洒遍青萝的时节,我们彼此思念之时,就将心意寄寓在鸣响的琴音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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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纪秀才作者友人,生平不详,秀才是唐代对应科举士人的通称。
  • 越古越地,大致为今浙江省中东部地区,唐代属江南东道。
  • 蓬莱传说中的东海仙山,此处代指越地的仙山胜景。
  • 巨鳌神话中的大海龟,传说东海巨鳌头顶仙山,此处用来形容越地山石的奇伟形态。
  • 华顶天台山的最高峰,在今浙江天台县境内,是越地著名游览胜地。
  • 舃吟指漫步吟咏,此处指诗人诗兴大发,随口吟咏诗句。
  • 射的山名,即射的山,在今浙江绍兴境内,传说有仙人在此射箭为戏。
  • 山阴古县名,即今浙江绍兴,魏晋以来多有名道隐士居于此地。
  • 禹穴相传大禹藏书、驾崩的遗迹,在今浙江绍兴会稽山。
  • 云门指云门寺,在今浙江绍兴南云门山中,是千年古刹,历来为文人雅士游览之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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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寻常赠别诗作的离愁俗套,全程以对越地胜景的描摹串联情感,毫无悲戚之态,尽显李白浪漫飘逸的诗风。

诗人将上古神话与越地的人文古迹自然融合,既写出了对友人此番畅游名山胜水的艳羡与祝福,也在末尾以秋月鸣琴的意象收束,把别后相思的真挚情谊写得清雅脱俗,余味悠长。全诗语言质朴流畅,意象空灵,景与情完全交融,是李白送别诗中的别致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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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纪秀才游越》是李白中年漫游东鲁时期所作的赠别诗。

越地即今浙江绍兴、台州一带,自魏晋以来便是名士隐居、山水游览的胜地,既有天台、会稽等名山胜景,也留存着大禹遗迹、魏晋名士风流的诸多典故,李白早年曾数次入越游历,对当地风物怀有极深的情感,友人纪秀才此番赴越漫游,李白便写下这首诗为他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