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裴侍御对雨感时见赠

李白 · 唐代 · 诗

雨色秋来寒,风严清江爽。
孤高绣衣人,潇洒青霞赏。
平生多感激,忠义非外奖。
祸连积怨生,事及徂川往。
楚邦有壮士,鄢郢翻扫荡。
申包哭秦庭,泣血将安仰。
鞭尸辱已及,堂上罗宿莽。
颇似今之人,蟊贼陷忠谠。
渺然一水隔,何由税归鞅。
日夕听猿怨,怀贤盈梦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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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初临天地清寒,风势严劲江水格外澄澈爽利。
你这位孤高正直的裴侍御,风神潇洒有着超尘出俗的逸趣。
平生常怀感奋激切之心,忠义品格绝非外力所能奖饰塑造。
祸患接连而起积怨滋生,过往世事就像奔流江水一去不返。
当年楚国的壮士伍子胥,率吴军一举扫荡了鄢郢楚都。
申包胥在秦庭痛哭求救,泣泪成血不知该向何处仰告。
平王被鞭尸的奇辱已经降临,昔日楚宫殿堂都长满了荒草。
如今的奸邪小人就像当年的作恶者,用谗言构陷忠正直言的贤臣。
我与你被浩渺的江水遥遥阻隔,哪里才能停下征马踏上归程?
我从早到晚听着猿猴凄怨的啼鸣,思念贤友的心意常常溢满梦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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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绣衣人指裴侍御,汉代侍御史等官员身着绣衣,后世便以“绣衣”作为侍御史的代称。
  • 青霞赏指超逸出尘的游赏志趣,青霞代指云空仙境,此处形容人品格高洁。
  • 非外奖不是靠外力劝勉、奖饰而形成,指忠义品格发自人的本性。
  • 徂川流逝的江水,代指过往的时光与已经消逝的世事。
  • 鄢郢楚国的两座都城,鄢在今湖北宜城境内,郢在今湖北江陵境内,此处代指楚国国都。
  • 申包即申包胥,春秋时期楚国大夫,吴国攻破楚国后,他赴秦廷痛哭七日七夜,求得秦国出兵救楚。
  • 宿莽经冬不死的荒草,此处指宫殿废墟上生长的杂草。
  • 蟊贼原指啃食庄稼的害虫,此处代指奸邪作恶、构陷忠良的小人。
  • 忠谠忠诚正直、敢于直言进谏的贤臣。
  • 税归鞅税是停歇的意思,鞅是马颈上的皮套,代指车马,“税鞅”即停下征马,指踏上归程、归隐休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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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一改李白多数作品奔放飘逸的风格,显得沉郁厚重,满含对乱世时局的沉痛感慨。

诗人以春秋时期楚国的史事作比,借古喻今,暗指安史之乱后朝政动荡、奸邪当道、忠良被无端构陷的现实,用典贴切自然,情感沉挚而有力量。

全诗由雨景起笔,由景及人,由古及今,最后收束到对友人的深切思念,结构严整脉络清晰,既展现了李白对裴侍御忠义品格的高度认同,也流露了他在乱离之中怀才难展、思归不得的深沉怅惘。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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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流放夜郎遇赦东归之后的作品,作于唐肃宗上元二年(公元761年)前后。

当时李白遇赦后滞留江夏一带,与担任侍御史的裴姓友人交游,裴侍御先创作了一首对雨感时的诗作赠给李白,李白便写下这首诗酬答友人,既感念时局动荡,也抒发了对友人忠义品格的钦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