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孟诸夜归置酒单父东楼观妓

倾晖速短炬,走海无停川。
冀餐圆丘草,欲以还颓年。
此事不可得,微生若浮烟。
骏发跨名驹,雕弓控鸣弦。
鹰豪鲁草白,狐兔多肥鲜。
邀遮相驰逐,遂出城东田。
一扫四野空,喧呼鞍马前。
归来献所获,炮炙宜霜天。
出舞两美人,飘飖若云仙。
留欢不知疲,清晓方来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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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西沉快得像燃烧的短烛,奔流入海的江河从来不会片刻停留。
我本希望能吃到圆丘山上的仙草,好让衰老的年岁重新转回青春。
这样的求仙愿望本来就无从实现,渺小的生命就像空中漂浮的轻烟。
我意气风发跨上名贵的骏马,拉开雕饰的良弓,弓弦鸣响。
苍鹰威猛矫健,鲁地的秋草已经泛白,野狐野兔都长得肥美鲜嫩。
众人拦截猎物竞相驰骋追逐,不知不觉就跑出了城东的田野。
顷刻间整个原野的猎物都被猎尽,大家在鞍马前后欢呼喧嚷。
归来后献上猎获的野味,在清寒霜天里烧烤烹制最是相宜。
两位美人起身翩然起舞,轻盈飘摇就像云中的仙人。
大家流连欢宴全然不知疲倦,直到天色将晓才动身返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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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孟诸古泽薮名,在今河南商丘东北、山东单县一带,是古代著名的游猎之地。
  • 单父古县名,即今山东单县,是先秦以来的齐鲁名城。
  • 倾晖西斜的落日,这里代指飞逝的时光。
  • 圆丘草传说中仙人所居的圆丘山上的仙草,服食可以延年返老。
  • 颓年衰老的年岁。
  • 骏发意气风发、行动迅捷的样子。
  • 邀遮多人合围拦截猎物。
  • 炮炙烧烤烹制野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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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开合自如,开篇先以落日急驰、川流不息的意象感叹时光飞逝,人生短暂,连服食仙草返老还童的愿望都无从实现,为全诗铺垫了一层旷达的生命底色。

中间八句浓墨重彩铺陈秋猎的豪壮场面:骏马雕弓、苍鹰逐兽、众人驰逐欢呼,将盛唐士人尚武任侠的豪放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猎后登楼宴饮、观舞尽欢的场景,又将洒脱不羁的人生意趣推向顶峰。

全诗没有丝毫伤春悲秋的颓丧之气,即便感慨生命如浮烟,也立刻转向在现世的游猎欢宴中释放生命活力,正是李白狂放个性与盛唐时代精神的典型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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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漫游梁宋时期的作品,大约作于天宝三载(公元744年),当时李白刚离开长安,往来于齐赵之间,常和友人在孟诸古泽一带游猎宴饮。

孟诸是上古时期著名的大泽,位于今山东单县与河南商丘交界一带,单父即今日山东单县,是当时梁宋地区的游赏胜地,李白在此与当地友人秋猎尽兴后,登楼置酒观舞,乘兴写下这首纪实性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