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吹曲辞 战城南二首·其一

在绵延万里的桑干河畔，是一片苍茫辽阔的古代番族故土。
出征的将军面容憔悴，手抚佩剑悲叹岁月流逝年事已长。
胡人的兵马尚且在侵凌逼迫，长久驻守在这里也绝非万全之策。
来自邯郸的年轻勇士们，人人都身怀过人的作战本领。
他们拖着长枪半夜奔赴前线，此时天上飘落的雪片大得如同手掌。

• 桑干即桑干河，今永定河上游，是唐代北方边境的标志性河流，属于边防核心要地。
• 蕃壤古代指边境少数民族聚居的地域，此处泛指北方边地。
• 陵逼侵凌逼迫，此处指北方胡族武装的武力进犯。
• 伎俩此处为褒义，指过人的本领技艺，特指将士的勇武作战能力。

这首诗跳出了古乐府《战城南》惯常铺陈惨烈厮杀、白骨露野的传统书写范式，以极简的白描笔触勾勒出晚唐边境戍卒的真实生存状态。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血腥的战争场面，仅以“貌憔悴”三字点出久戍边地的老将的疲惫迟暮之态，又以“雪片大如掌”的生活化奇喻收尾，将寒夜急行军的酷烈环境不着痕迹地烘托出来，清冷雄浑的意境之下，藏着诗人对边将耗损、战事无期的深沉感慨，语言质朴却力道千钧，极具现实主义的感染力。

这首诗是晚唐诗僧贯休的乐府古题拟作，收录于《全唐诗》卷十九的乐府类目中。

晚唐时期边患频发，北方游牧部族时常南下侵扰，边境军民常年承受无休止的征战之苦，贯休身处乱世，素来以诗作反映现实战事、书写民生疾苦，这首诗便是他借汉乐府《战城南》的旧题，描摹晚唐边境戍守实景的现实主义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