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浦清溪雪夜对酒客有唱山鹧鸪者

披君貂襜褕,对君白玉壶。
雪花酒上灭,顿觉夜寒无。
客有桂阳至,能吟山鹧鸪。
清风动窗竹,越鸟起相呼。
持此足为乐,何烦笙与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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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上您赠送的貂皮御寒短衣,对着您摆开的白玉酒壶开怀畅饮。
飘落的雪花落到温热的酒面上瞬间消融,顿时觉得深夜的寒气全然消散。
有位客人从桂阳远道而来,擅长吟唱婉转的《山鹧鸪》曲调。
清风吹动窗外的竹枝,栖息的越地飞鸟被惊动后彼此呼应着啼鸣。
有这样的情境就足够称得上尽兴欢乐,哪里还用得着繁杂的笙竽乐器来助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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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貂襜褕用貂皮制作的直襟短衣,是古代一种轻便的御寒服饰。
  • 白玉壶用白玉雕琢而成的酒壶,这里代指华贵的酒器。
  • 山鹧鸪即《山鹧鸪》,古代南方流行的民间乐曲,曲调多清越婉转,常暗含乡思意蕴。
  • 笙与竽笙和竽都是古代的吹奏类簧管乐器,这里代指繁复的人工礼乐演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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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铺陈雪夜对酒的雅事,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将寒夜中的暖意与闲趣写得鲜活可感。开篇先写友人赠衣置酒的盛情,随即以雪花落酒即融的细节,将物理上的暖意延伸到诗人的主观感受,寒夜的冷意全然消弭。

后半段由景入声,客人清吟鹧鸪曲,风动竹、鸟相呼的自然声响与之呼应,人工的乐曲与天籁浑然相融,最终引出诗人崇尚自然真趣、厌弃繁文缛节的人生旨趣,尽显李白洒脱不羁的名士风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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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天宝十四载(公元755年),当时李白正旅居秋浦(今安徽池州),此前他已经多次往来于皖南一带,遍游秋浦山水,留下了数十篇相关诗作。

某个落雪的冬夜,李白在清溪边与友人围炉对饮,座中有来自桂阳的客人以《山鹧鸪》曲助兴,清景雅音相和,诗人兴致盎然,便写下了这首即兴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