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黄鹤山

东望黄鹤山,雄雄半空出。
四面生白云,中峰倚红日。
岩峦行穹跨,峰嶂亦冥密。
颇闻列仙人,于此学飞术。
一朝向蓬海,千载空石室。
金灶生烟埃,玉潭秘清谧。
地古遗草木,庭寒老芝朮。
蹇予羡攀跻,因欲保闲逸。
观奇遍诸岳,兹岭不可匹。
结心寄青松,永悟客情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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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东遥望黄鹤山,山势雄浑巍峨仿佛从半空中拔地而出。
四周缭绕着悠悠白云,正中的山峰仿佛斜倚着一轮红日。
连绵的山峦横跨在高远的天际,层叠的峰峦幽深而云雾浓密。
早就听说有诸多仙人,曾经在这里修习飞升的法术。
某天他们一同飞往蓬莱仙海,千年以来只留下空空的石室。
炼丹的金灶早已积满了尘埃,清寂的玉潭深藏在幽隐之处。
这片古老的土地上遗存着上古草木,寒凉的庭院里生长着苍老的芝草。
我满心向往能够攀登此山,借此过上闲散安逸的隐居生活。
我看过天下诸多名山的奇景,没有哪一座山岭能和这里相比。
我将心意托付给山间青松,彻底消解了奔走世间的羁旅愁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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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雄雄形容山势雄浑高耸的样子。
  • 穹跨横跨在高远的天空之上,穹指天穹。
  • 冥密幽深浓密,这里指山间云雾缭绕、峰峦深邃的样子。
  • 飞术道家传说中能够羽化飞升的法术。
  • 蓬海指传说中东海里的蓬莱仙山,是仙人居所。
  • 清谧清静安谧,没有尘俗喧嚣。
  • 芝朮灵芝和术草,都是古代传说中服食可以延年益寿的仙草。
  • 攀跻攀登、跋涉向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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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全用雄奇的笔调铺陈黄鹤山的实景,从拔地而起的山势到云绕峰巅的奇景,再到层峦跨天的壮阔,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一座超凡脱俗的仙山轮廓,画面感极强。

后半部分由实入虚,自然衔接本地流传的仙人飞升典故,将历史传说与眼前的荒寂古迹融为一体,没有刻意渲染求仙的狂热,反而在古木寒草的细节里透出清淡的隐逸意趣。

全诗最后收束于自身的情志抒发,诗人遍历天下名山之后唯独对黄鹤山情有独钟,将羁旅漂泊的客愁全部消解在与青松相伴的出世理想之中,风格雄健而意境清寂,是李白山水游仙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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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漫游江夏(今湖北武汉)一带时所作,黄鹤山又名黄鹄山,是后世黄鹤楼的所在地,地处长江之滨,自古流传着仙人飞升的相关传说。

李白一生好游历名山大川,崇慕仙道隐逸文化,他在登临黄鹤山之前远望山景,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五言古诗,寄托自己超脱世俗的人生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