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吹曲辞 巫山高

张循之 · 唐代

巫山高不极,合沓状奇新。
暗谷疑风雨,幽岩若鬼神。
月明三峡曙,潮满二江春。
为问阳台夕,应知入梦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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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高高耸立望不到边际,层峦叠嶂的形貌奇异清新。
幽暗的深谷里山风呼啸像是骤雨将至,深僻的山岩形貌诡谲仿佛鬼神栖居。
明月朗照之下三峡清辉如浸曙色,春潮涨满二江满溢着融融春意。
试问当年神女所居的阳台夜色,应当还记得那位入梦的宋玉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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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不极高得望不到边际,“极”指尽头、边际。
  • 合沓山峦重叠簇拥的样子。
  • 幽岩深僻幽暗的山岩。
  • 三峡指长江上游的瞿塘峡、巫峡、西陵峡,巫山正处于巫峡核心区域。
  • 二江指巫山附近的巴江与岷江,此处泛指三峡一带的长江水系。
  • 阳台出自宋玉《高唐赋》,传说巫山神女“朝为行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是神女栖居之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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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拟古乐府中写巫山题材的上乘之作,写景层次分明,由远及近,由昼及夜,逐步铺展出巫山的雄奇诡谲风貌。

开篇总揽巫山全貌,点出其高不可攀、层峦叠嶂的整体特质,次联转入细部刻画,以“疑风雨”“若鬼神”的错觉烘托出暗谷幽岩的阴森奇险,极具视觉冲击力。颈联笔锋一转,从险怪的山景转向空明的江天月夜,明月照临三峡如浸曙色,春潮漫溢江水满溢,意境从幽冷转向清和,张弛有度。

尾联自然引入巫山神女的典故,将眼前实景与千年前的浪漫神话勾连,给雄奇的山水晕染上一层悠远迷离的浪漫色彩,余味悠长,既贴合古题的传统意涵,又写出了诗人独有的游览观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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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高》本是汉代《鼓吹曲辞·铙歌》的十八曲古题,古辞原作多以巫山险峻阻隔、旅人难归为核心主题,后世多有文人拟作。

本诗作者张循之是初唐武后至中宗时期的诗人,生性耿介,后因忤逆武则天被诛杀。这首诗是他行游长江三峡巫山区域时,览巫山奇绝山水,结合宋玉《高唐赋》中巫山神女的经典典故创作的拟古乐府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