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挽诗没有落入普通悼亡诗一味铺陈悲恸的俗套,以知己的视角克制梳理苏洵的一生,情感沉挚而格局开阔。
首联起笔便点出苏洵旅居京城十载,仕途未及充分舒展便溘然长逝的人生憾事,“转头浮宦已成空”七字道尽了苏洵半生屡试不第、晚年才得任微官却骤然辞世的怅惘。颔联转而跳出仕途得失的评价,直接肯定苏洵的人格价值,哪怕只做过文安主簿这样的低微小官,他作为处士的高风亮节也足以长久流传,不会被世俗的官阶所掩。颈联从生前转向身后,想象苏洵的灵船顺着长江返回蜀中故乡,万里云山相伴,一江明月照着孤篷,意境清旷苍凉,全无沉湎悲苦的小家子气,反而衬出逝者精神的澄澈高远。尾联更是跳出个人悼亡的小情绪,发出极具分量的议论,点明世俗间的穷通得失根本不值得计较,只有传之后世的声名才是最公允的历史评判,既高度肯定了苏洵的文学与人格价值,也让整首诗的立意得到升华,成为对所有怀才不遇的贤士的共同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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