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上尧夫先生兼寄伯淳正叔 其二

病肺支离恰十春,病深樽俎久埃尘。
人怜旧病新年减,不道新添别病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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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肺病缠身、形体衰病恰好已经十年,病势沉重,许久不曾宴饮,酒食器具早已积满灰尘。
旁人都怜惜我旧有的病情在新年稍有减轻,却没人知道我身上又新添了别的病症,病势反而更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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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病肺患有肺部疾病。
  • 支离原指形体残缺涣散,这里形容人衰病瘦弱、精神不振的状态。
  • 樽俎古代盛放酒食的礼器,这里代指宴饮聚会。
  • 尧夫北宋理学家邵雍的字,是张载在洛阳的至交好友。
  • 伯淳北宋理学家程颢的字,洛学的代表人物之一。
  • 正叔北宋理学家程颐的字,程颢的胞弟,也是洛学的核心代表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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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脱出了宋代理学家诗作常有的空言义理的框架,以极质朴浅白的语言直抒胸臆,写尽了久病之人沉郁又不被理解的孤苦心境。

开篇两句直陈自己被肺病折磨长达十年,连宴饮的器具都积满灰尘,足见病势迁延之久,病痛对日常生活的侵蚀之深。后两句以旁人的认知偏差形成转折,亲友都以为他旧疾在新年有所好转,无人知晓他又添了新的病痛,把那种无人体察的深层怅惘写得格外真切动人,全无雕琢修饰的痕迹,情感沉挚厚重,是理学家诗作中少有的极具生活温度的抒情篇章。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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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熙宁年间,是张载退居洛阳时期的作品。

当时张载与定居洛阳的邵雍、程颢、程颐等理学家交游密切,时常往来论学。此时张载常年罹患肺疾,缠绵病榻近十年,身体状态每况愈下,便将自己的真实病况与心境诉诸笔端,呈送给挚友邵雍,同时寄给程氏兄弟,向几位同道友人倾诉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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