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余姚海氛

谢景初 · 宋代 · 诗

海上风与雨,未眹先气升。
泽卤杂山云,蓊鬰相薰蒸。
交语面已障,安辨丘与陵。
衣濡带革缓,臭腥殊可憎。
自非昌其阳,疾疠得以乘。
君子却阴邪,何必医师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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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风雨欲来之时,尚未显现征兆,海雾之气已经先自升腾。
海边咸卤的水汽混杂着山间云雾,浓郁茂密地相互蒸腾弥漫。
对面交谈时彼此的面容都被雾气遮挡,哪里还能分辨出远处的山丘与高陵。
雾气打湿了衣衫,皮革腰带都变得松弛,浓重的腥咸气味实在令人厌恶。
如果不是自身阳气盛壮,瘴气引发的疫病就会趁机侵入身体。
君子只要能够摒退阴邪之气,根本不必依仗医师的能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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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氛海边的雾气、瘴气,指沿海地区海上水汽蒸腾形成的迷蒙湿浊之气。
  • 征兆、迹象。
  • 泽卤盐碱地,此处代指海边咸湿的水汽。
  • 蓊鬰也作“蓊郁”,形容云雾浓郁茂盛的样子。
  • 沾湿、浸湿。
  • 昌其阳使自身的阳气盛壮,此处指保持身体强健、正气充盈。
  • 疾疠疫病,流行性传染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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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纯用白描,细致刻画了海氛的形态与危害,从雾气升腾、云雾交融,到视物不清、衣湿味腥,层层递进,将沿海瘴雾的独特景象写得真切可感,极具生活实感。

诗歌后两句由景入理,没有停留在对自然现象的描摹上,而是顺势引申出修身避邪的主旨,认为君子只要自身正气充盈,就可以抵御阴邪疫病的侵扰,暗含了反对当地巫祝迷信、提倡正心修己的进步思想,说理平实不迂腐,兼具很高的地方风物写实价值与思想深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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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谢景初任余姚县令期间所作。余姚地处浙东沿海,春夏之交时节海上瘴雾频发,当地百姓常因雾湿瘴气感染疫病,多有迷信巫祝、重金求巫的习俗。

谢景初为官务实,重视民生,亲眼目睹海氛为害的景象后写下这首诗,既记录了沿海特殊的气候风物,也借此表达了自己对修身治世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