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门浮舟望蜀江

李白 · 唐代 · 律诗

春水月峡来,浮舟望安极。
正是桃花流,依然锦江色。
江色绿且明,茫茫与天平。
逶迤巴山尽,摇曳楚云行。
雪照聚沙雁,花飞出谷莺。
芳洲却已转,碧树森森迎。
流目浦烟夕,扬帆海月生。
江陵识遥火,应到渚宫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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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江水从明月峡奔涌而来,我乘着小舟纵目远望,水天辽阔看不到边际。
眼下正是桃花春汛上涨的时节,江水的色泽依旧和蜀地锦江一样澄碧。
江水澄绿又透亮,浩浩渺渺几乎和远处的天际齐平。
绵延曲折的巴山渐渐走到了尽头,天际楚地的云朵缓缓摇曳飘行。
白如积雪的洲渚上落满了栖聚的大雁,繁花丛中黄莺翩然飞出山谷。
长满芳草的小洲已经在船尾转过,两岸苍翠的树木郁郁葱葱迎面而来。
极目眺望江边暮烟四起的晚景,扬起船帆的时候一轮明月从江面升起。
已经能辨认出江陵远处的灯火,想来船马上就要抵达渚宫古城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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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月峡即明月峡,长江三峡之一,在今重庆境内,是蜀地的江峡要隘。
  • 桃花流即桃花汛,指每年二三月桃花盛开时节,长江流域水位上涨的春汛。
  • 锦江又称濯锦江,蜀地成都的岷江支流,以江水澄净澄澈闻名。
  • 逶迤形容山脉绵延曲折、接连不断的样子。
  • 渚宫春秋时期楚成王修建的别宫,故址在今湖北江陵境内,这里代指江陵古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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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舟行的移动视角铺展景色,将顺流而下的轻快畅快感融入明丽澄澈的江景描摹之中,毫无羁旅愁绪,满是青年李白出蜀时的蓬勃朝气。

全诗写景层次分明,从上游的蜀江春水写到楚地的江天云树,动景与静景相互映衬,绿明的江色、飘行的楚云、出谷的飞莺、森森的碧树,共同构成了一幅生机盎然的春日江行图,最后以遥见灯火、将抵古城的细节收束,把行舟的流畅感推到极致,余韵悠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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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于唐玄宗开元十三年(公元725年)春,出蜀辞乡沿长江东下,行至荆门一带时所作。

诗人此前久居蜀地,此番沿江东行,既怀着对故乡蜀地的眷恋不舍,又满怀着对前路壮阔人生的憧憬,在舟行途中回望蜀江胜景,欣然写下这首明丽轻快的行旅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