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吹曲辞 巫山高

李端 · 唐代

巫山十二峰,皆在碧虚中。
回合云藏日,霏微雨带风。
猿声寒过水,树色暮连空。
愁向高唐望,清秋见楚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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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共有十二座秀美的峰峦,全都掩映在青碧的高空云雾之中。
云雾回环缭绕遮蔽了太阳,细雨濛濛伴随着阵阵山风。
猿猴凄寒的啼声掠过水面,山林的暮色与远空连成一片。
我满怀愁绪向着高唐古地眺望,清冷的秋日里仿佛还能见到当年的楚宫遗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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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虚指青碧澄澈的高空、碧空。
  • 回合回环缭绕、盘旋交错的样子。
  • 霏微形容细雨濛濛、雾气迷蒙的状态。
  • 高唐即高唐观,相传为楚怀王梦遇巫山神女之处,战国时楚国文人宋玉曾作《高唐赋》详细记述这一典故。
  • 楚宫指先秦时期楚国在巫山一带修建的古老宫殿遗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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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咏巫山山水的经典作品,前六句以层层递进的白描手法铺陈实景,从峰峦插天的远景落笔,继而描摹山间云遮朝日、雨挟山风的多变气象,最后收束到猿啼过水、暮色连空的视听交融场景,将巫山幽深苍茫的独特气质刻画得淋漓尽致,画面层次分明,氛围感极强。

末两句自然由景及情,顺势转入怀古抒情,清冷秋景下遥望高唐楚宫的动作,将山水的空寂苍茫与历史的沧桑怅惘完全融为一体,无需刻意渲染愁绪,怅然怀古的幽思已经自然溢出纸面,既贴合巫山独有的地域文化典故,也让全诗的意境从单纯的山水描摹升华为带有厚重历史感的抒情,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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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高》本是汉乐府鼓吹曲辞的古旧题目,后世诗人多以此题写三峡巫山的景致与怀古情思。

李端作为“大历十才子”中的代表人物,行旅途经巫山一带时,饱览巫峡幽深苍茫的山水风貌,追怀宋玉《高唐赋》所载楚怀王遇巫山神女的楚地旧典,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咏景兼怀古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