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山四皓

李白 · 唐代

白发四老人,昂藏南山侧。
偃卧松雪间,冥翳不可识。
云窗拂青霭,石壁横翠色。
龙虎方战争,于焉自休息。
秦人失金镜,汉祖升紫极。
阴虹浊太阳,前星遂沦匿。
一行佐明圣,倏起生羽翼。
功成身不居,舒卷在胸臆。
窅冥合元化,茫昧信难测。
飞声塞天衢,万古仰遗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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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气度轩昂隐居在南山之侧。
仰卧休憩在青松白雪之间,行踪幽深令人难识。
云雾窗边拂动着青色云气,石壁之上横亘着苍翠之色。
天下正逢龙争虎斗的乱世,他们却在此安然隐居休憩。
秦朝失掉了清明的天下正道,汉高祖刘邦登上了帝王尊位。
奸邪如阴虹遮蔽了太阳,太子之位因此倾危隐晦。
四皓一出山辅佐圣明太子,顷刻间就为太子稳住局势增添了助力。
功成之后不求居位贪功,进退取舍早已了然存于胸臆。
他们的精神悠远冥合自然大道,其中的茫昧玄奥实在难以测量。
美名传遍了天地朝野之间,千秋万代人们都仰望他们留下的风范准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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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昂藏形容人气度轩昂不凡的样子。
  • 偃卧仰卧,这里指隐居休憩。
  • 冥翳幽深昏暗,这里指四皓隐迹深藏,高深难测。
  • 青霭青色的云气。
  • 金镜古代以金镜比喻清明的正道、世道,此处指秦朝失掉了天下正道。
  • 紫极原指星象中的北极紫微宫,代指帝王之位,此处指汉高祖登基称帝。
  • 天衢指天地通途,也代指朝野,此处指天地之间。
  • 遗则古代高士留下的可供后人效法的风范准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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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通过吟咏商山四皓的事迹,塑造了四位高洁不群、功成身退的隐士形象,寄寓了李白自身对理想人格与人生境界的追求。

诗歌开篇先铺陈四皓隐居商山的高洁形象:松雪青霭、石壁翠色,清冷高古的环境衬出四皓不与乱世同流的品格。继而叙述秦亡汉兴的政局变动,四皓出山稳定太子储位,完成大事后却不居功恋栈,体现了“功成身退”的旷达胸襟。

李白一生秉持“功成拂衣去”的人生理想,对商山四皓的称颂,本质上是对自己所追求的人生境界的阐发。全诗叙事简洁,议论浑成,既赞美了古人的高风亮节,也暗含了诗人自己的志趣怀抱,意蕴深沉,格调高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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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漫游商山(今陕西商洛东南)时,凭吊商山四皓遗迹所作的咏史诗。

商山四皓是秦末汉初的四位著名隐士,分别为东园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四人因不满秦朝暴政,隐居商山,年皆八十有余,须发皆白,故被称为“四皓”。汉初刘邦欲废太子刘盈,吕后用张良计,请四皓出山辅佐太子,最终稳定了太子之位,四皓事成之后仍归隐山林,被后世视为功成身退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