岘山怀古

李白 · 唐代 · 绝句

访古登岘首,凭高眺襄中。
天清远峰出,水落寒沙空。
弄珠见游女,醉酒怀山公。
感叹发秋兴,长松鸣夜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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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寻访古迹我登上岘山之巅,凭倚高处远眺整个襄阳域中。
天空澄净清远,远处的山峰次第显露,江水退落,露出的寒沙显得空旷寥落。
恍惚间仿佛看到当年弄珠嬉戏的汉水游女,又不由得怀念起醉酒放达的名士山公。
胸中感慨万千,生发秋日的幽思,只听夜间的长风穿过成片古松,发出阵阵清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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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岘首即岘山,又称岘首山,位于今湖北襄阳城南,是当地历史文化名山。
  • 襄中指襄阳一带的区域。
  • 弄珠游女化用《列仙传》典故,传说郑交甫在汉皋台下遇汉水游女,游女解佩珠相赠,是襄阳本地流传的古老神话。
  • 山公指西晋名士山简,他镇守襄阳时不问俗事,常醉酒游宴,是后世文人推崇的放达名士代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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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李白怀古诗常见的豪放恣肆,转而以清疏淡远的笔调写登临所见所感,起笔直接点出“访古登岘首”的题旨,视野开阔,落笔平稳沉缓。

中间两联写景与用典无缝衔接,天清峰出、水落沙空的秋景清寒寥廓,没有丝毫繁饰,紧接着自然引入本地流传的神女传说与山公醉酒的前贤逸事,用典毫无堆砌生硬之感,仿佛这些古事本就与眼前山水相融。

末两句收束到自身的怀古幽情,将无形的怅惘秋思,化为夜风穿松的听觉意象,余韵悠悠,把千年以来文人登临岘山的共通怀古之思,烘托得含蓄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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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漫游荆楚期间的作品,作于唐玄宗开元二十八年(公元740年)前后,当时诗人沿汉江游历襄阳,登临襄阳城南的名胜岘山。

岘山是魏晋以来诸多名士流连的文化胜地,羊祜、山简等前贤都在此留下过逸闻佳话,当地也流传着汉水神女的古老传说,李白登高望乡、追慕前贤,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怀古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