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武

李白 · 唐代 · 诗

苏武在匈奴,十年持汉节。
白雁上林飞,空传一书札。
牧羊边地苦,落日归心绝。
渴饮月窟冰,饥餐天上雪。
东还沙塞远,北怆河梁别。
泣把李陵衣,相看泪成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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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武被困在匈奴的地界,持着汉朝的符节熬过了漫长岁月。
北雁从汉朝的上林苑向南飞来,到头来也只空自传出那封求救的书信。
在边地牧羊的日子无比凄苦,每当日落时分,归乡的念想几乎彻底断绝。
口渴了就饮下极寒之地的寒冰,腹中饥饿就吞食天上飘落的白雪。
终于东归汉地之时回望沙塞,只觉路途无比遥远,在北方的送别桥边满心怆然。
他泣然拉着李陵的衣袖,两人对视相望,泪水几乎要流成血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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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汉节汉代朝廷授予使者的符节,以竹为杆,缀以牦牛尾饰物,是使者身份与国家尊严的象征。
  • 白雁此处用“雁足传书”的典故,传说苏武被困匈奴时,曾系书信于雁足,最终被汉朝天子发现其下落。
  • 书札书信。
  • 月窟传说中月亮的居所,此处代指极西的苦寒荒僻之地。
  • 河梁桥梁,出自相传李陵送别苏武所作的“携手上河梁”诗句,后世代指送别之地。
  • 李陵西汉将领,战败后被迫留居匈奴,与被困的苏武结为挚友,苏武归汉时,李陵置酒为他送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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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叙写苏武留居匈奴的苦难经历,没有堆砌华丽辞藻,也没有空泛的议论,全以细节刻画动人。

诗人精准选取持节牧羊、渴饮冰饥餐雪、与李陵泣别等核心场景,将苏武身处绝境仍坚守汉廷的忠贞气节刻画得入木三分,同时也没有将李陵简单塑造成反面人物,而是写出了两位身处不同命运的异代知己诀别时的沉痛,情感层次极为丰厚。

全诗寄寓了李白自身对气节的推崇,也暗含了他对忠良遭际、志士失路的深切共情,格调苍凉悲壮,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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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所作的咏史怀古作品,大致创作于盛唐天宝年间。

彼时朝政渐趋腐败,李白因遭朝中奸佞谗毁被君主疏远,对守节不移的志士怀有强烈的共情。诗人游历北方边塞沿线时,途经当年苏武牧羊的旧地遗迹,感念苏武持节不屈的千古事迹,同时联想到自身的政治遭遇,以及历史上苏武与李陵的特殊交谊,遂写下这首咏史诗作。